她現在想要去找霍亦琛,確實有點著急。

“你對我,現在很疏遠。”霍良辰出聲。

睫毛輕顫,她又想起自己那兩通被掛掉的電話,扯唇,“並沒有,是霍醫生想多了。”

“我的感覺一向敏銳,還有,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

霍良辰目光柔柔的注視著她。

無法再逃避,蘇子初幹脆直接開口道,“有一天,我給霍醫生打了兩通電話,都被掛斷沒有接。”

聞言,霍良辰一向平和溫柔的臉色難得怔愣。

他仔細回想,記了起來。

一時之間,氣氛有點尷尬。

最終,還是蘇子初先打破沉默,“並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

“你的態度已經說明這不是一件小事,子初,每個人都有秘密,對不起,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

霍良辰溫聲道。

“沒這麽嚴重,已經過去了,我這兩天是公司有其它重要的事,並不是疏遠和冷淡。”蘇子初平靜地看著他,神色未變。

“有沒有我能幫到的地方?”

“沒事,用不到。”

聞言,霍良辰不再追問和逼迫,隻是道,“我們永遠是朋友。”

“嗯。”

她心不在焉,敷衍的點頭。

……

和霍良辰結束談話後,蘇子初躡手躡腳,像是做賊一樣的往樓上走。

那條大狼狗太可怕,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沒有碰到那條大狼狗,安全順利的上了二樓,她才鬆口氣。

站在霍亦琛門前,蘇子初的手抬起,落下,又抬起。

就這樣重複了三四次後,深深地吸口氣,她心一橫,手落在門上,輕敲。

許久後,房門打開。

霍亦琛雙手插在西褲,眸光深沉發黑,不冷不熱地睨著她。

“我可以,進去嗎?”蘇子初輕舔唇瓣。

也不說話,霍亦琛薄唇抿成一道直線,就那樣盯著她。

蘇子初被看的心裏發慌,口幹舌燥。

就在她承受不住,想要打退堂鼓時,男人冷冽的嗓音,沉沉從頭頂落下,“進來。”

她順手帶上房間門。

霍亦琛已經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隨意搭在茶幾上,臉色冷漠。

“ 我想和你談談關於蘇氏的合作……”

她咬著牙,艱難開口。

“和我談合作,你配嗎?有資格嗎?”

霍亦琛冷嗤一聲,臉上依舊冷若冰霜。

蘇子初一臉平靜,沒有動怒,他說的的確沒錯,在京城,霍氏是龍頭企業,它一跺腳,京城的經濟也要跟著抖三抖。

至於蘇氏,隻不過是京城一個不入流的小公司,連前二十都排不進去。

霍氏和蘇氏合作,的確是她在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但,她沒辦法。

“我的意思也不是非要讓霍氏和蘇氏合作,現在蘇氏沒有訂單和合約,你隻要幫我拉一條線就好。”蘇子初放軟語氣,緩聲道。

“你倒是會看眼色,進退有方……”

言語間,他起身。

長腿邁動,一步一步地向著她走去。

蘇子初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收緊,站在原地,沒有動。

突然,霍亦琛俯身,猛地靠近。

眼前,男人貴氣逼人的五官驟然放大。

她心跳加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仍舊故作鎮定的沒有動。

“倒是小瞧你了,挺會招蜂引蝶,分配資源……”

他對著她的眼皮吹了口氣,冷睨著她,壓迫感十足。

蘇子初眼皮跳了跳,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霍亦琛視線發冷,沒有絲毫溫度,冷的滲人,薄唇勾起譏諷的弧度,“才剛對良辰獻完殷勤,又是親手織圍巾,送蛋糕,唱生日歌,現在卻過來找我幫忙,我霍亦琛就這麽沒有格調?”

她還真會分情況,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

蘇子初皺眉,覺得他的腦回路真奇怪!

霍良辰過生日邀請了她,那她肯定要準備禮物,這不是很正常嗎?

怎麽到他嘴裏,感覺自己成了負心漢一樣。

“和蘇氏的合作,你可以去和良辰談,過來找我幹什麽?”霍亦琛扯動薄唇,又是一聲諷刺冷笑。

“他是醫生,你是霍氏目前的執行總裁,我肯定是要找你談啊。”

和醫生談公司的合作,分明就是牛頭不對馬嘴。

霍亦琛眯著她,一股森冷的寒意從骨子裏散發出來。

蘇子初身體不自覺的冷顫,男人的目光猶如刀刃一般鋒利,直直刺向她。

她不明白,也搞不清楚,自己又那句話說錯了惹得眼前這位大爺不愉快。

“果然,還是霍氏總裁這個名號的吸引力大……”

“蘇氏現在有很多老員工,如果再沒有新的訂單,公司股東就要把他們全部裁退。”蘇子初繼續又道。

霍亦琛眼底的耐性逐漸流失,“和我有什麽關係?”

“是沒關係,可他們都很可憐,我知道你的內心並不像外表那麽冷血。”

“嗬……”他臉色一沉,溢出不屑嗤笑,“聽起來你很了解我。”

“如果你真的冷血,就不會在天台上救我和張誌成,並且還給他安排工作,減免他妻子的治療費用。”

蘇子初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隻不過是一次可憐的施舍而已,冷血是我的本性,偶爾善心大發,並不代表我是善人,不要把自己自以為是理解套在我身上,顯得你淺薄又無知。”

他挑眉,從薄唇中吐出來的字眼犀利刻薄,很不近人情。

蘇子初沒有放棄,還還想死纏爛打,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霍亦琛,你能不能幫蘇氏這一次?”

“不能!鬆開,滾出去。”

霍亦琛似是又恢複到了第一次見麵時的模樣,冷酷無情,嗜血嚇人。

蘇子初沒動。

“再不滾,我就在這裏睡了你。”

他眉眼間盡是煩躁和不悅,就連說出來的話也是粗俗不堪。

蘇子初心尖一顫,咬住下唇,依舊和他對峙。

他之前無數次警告過她,不要想著爬上他的床,他對她,更是一丁半點的想法都沒有。

所以,他說的這句話,她根本就不相信。

眼神變的十分寒冷,輪廓也愈發銳利剛硬,霍亦琛僅剩不多的耐性終於消失殆盡。

蘇子初連話都沒來得及說,突然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霍亦琛直接扛在肩膀上。

然後,被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