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一頓飯而已,就花了十五萬,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對於這頓飯的價格,蘇子初保持高度懷疑。

“蘇小姐,紅酒你們點的是法國麗伯特酒莊發售的葡萄酒,每瓶售價四萬人民幣,總共點了三瓶。”

前台小姐滿臉微笑的解釋,語氣輕柔。

這樣算下來,隻紅酒就花了十二萬,再加上其它菜品消費十五萬,合情合理。

蘇子初捏著包內僅有的兩萬塊,眼前一片發黑。

就這兩萬塊,還是從公司財務部特別申請的。

現在,連工作都沒有談,一頓飯就花了十五萬,著實沒有辦法再開口。

“蘇小姐,請問刷卡還是微信支付?”

“抱歉,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蘇子初開口說道。

她直接撥了蘇子悅的電話,傳來的提示音卻是對方已關機。

沒辦法,隻好又撥了蘇正國的電話,還是關機,無法接通。

被逼無奈之下,蘇子初給助理打了電話,“我還需要十三萬,你去財務部申請一下。”

“好的。”

助理眉頭直抽,有些好奇,這到底是吃了什麽山珍海味?

兩分鍾後,蘇子初接到助理回電,“副總,沒辦法,財務部說現在公司的流動資金都沒有這麽多。”

什麽是山窮水盡,雪上加霜,這就是!

蘇子初有點急,有點慌,渾身上下的熱氣衝到頭頂,臉頰又紅又燙。

不然,給霍良辰打一通電話?

隻是,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就被她強硬的壓下去。

讓他中間牽線,都已經很不好意思,如果現在在借錢,她實在是沒臉張口。

人,不能太得寸進尺。

“蘇小姐,如果支付不起費用,我們會定義為是詐騙,會送進警局。”

前台小姐用最柔的語氣,說著最鄙夷不屑的話。

沒有錢,也敢這麽橫,還一次點三瓶紅酒。

蘇子初抿著唇,手心緊緊地握著手機,沒有回話。

可,心底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亂轉。

“蘇小姐,如果半小時內再支付不了費用,我們會請警察過來。”前台出聲,下著最後通告。

“不就是一頓飯,連恐嚇都用上了,至於嗎?”

聲音才落,韓宇澤就挑著桃花眼走到兩人麵前。

前台臉色一紅,“韓少。”

“小嫂子,我們可不是連一頓飯都吃不起的那種人,你說是不是?”韓宇澤道。

“你吃得起,我吃不起。”蘇子初直接說道,絲毫不給他麵子。

韓宇澤也不生氣,繼續笑眯眯道,“二爺讓你去包間一趟。”

“我不去。”蘇子初拒絕。

“他的脾氣你知道,惹他不高興了,誰都別想痛快,何必呢,對不對?”

說話間,韓宇澤走到蘇子初身後,雙手落在她後背上,向前推。

蘇子初被迫被推進包間。

隻見,男人懶懶地靠在黑色真皮沙發上,長指把玩著酒杯,眼底冷酷。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包間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誰讓你進來的?”先出聲的是霍亦琛,他打破一片沉默。

“難道不是你讓我進來的?”蘇子初不答反問。

霍亦琛先是瞟她一眼,隨後目光落到韓宇澤身上,“讓她進來幹什麽,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竟然敢騙她!

蘇子初回頭,咬牙切齒地瞪著韓宇澤,“騙子。”

“小嫂子,先別激動,我可是為你著想,你想想,你和二爺是夫妻,隻要你開口,再吹吹枕邊風,二爺替你結賬,還不是秒秒鍾的事?”

韓宇澤笑眯著眼。

霍亦琛道,“付不起錢,打算吃霸王餐?”

聞言,蘇子初感覺異常恥辱。

“這也不能怪小嫂子,明顯對方是把小嫂子當成了冤大頭,想好好好的宰一頓。”韓宇澤在旁邊插話。

霍亦琛勾唇冷笑,“這就是你求良辰幫忙的結果?”

“和你無關。”蘇子初盯著他,“無論最後結果怎麽樣,他願意幫我,而不是像你,冷血無情,不近人意。”

瞬間,霍亦琛臉龐黑沉,一股冷氣在他周身凝聚,“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在我麵前,別想玩道德綁架那一套。”

韓宇澤偷咽著口水,突然很後悔把蘇子初帶進房間。

恐怕熱鬧和刺激沒看成,到時還會落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一時之間,氣氛緊繃。

也沒有話說,蘇子初轉身,想要離開。

霍亦琛一記眼神掃過去。

韓宇澤立即明白過來,他眼明手快,腿又長,向後退了一步,直接攔住去路。

“你什麽意思?”

蘇子初蹭的轉過頭,憤怒的瞪著沙發上的男人。

“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霍亦琛黑沉的目光壓著她,扯動嘴角,一字一句道。

“那你想怎麽樣?”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將麵前的酒杯推出去,“喝了。”

蘇子初沒動彈,隻是問,“喝了你就會讓我離開?”

“你,還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霍亦琛眯著眼眸,沉聲道,“在我麵前,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喝也可以,一杯一萬,行不行?”蘇子初胸口起伏,膽子很肥,咬緊後槽牙,“行,我直接喝十五杯。”

嗯,十五杯就是十五萬,足夠付飯錢了。

霍亦琛冷冷一笑,目光意味深長,譏誚道,“算計算到我頭上來了?”

蘇子初挺直後背,讓自己不要退縮,迎上他的目光,“行還是不行?”

這對夫妻,怎麽就這麽與眾不同呢?

“小嫂子,你撒撒嬌,說幾句軟話,不就什麽都有了?”

“你閉嘴!”蘇子初直接瞪過去。

韓宇澤;“……”

“十五萬而已,我會付不起賬?不過,你也得有命拿。”

他長指輕敲著麵前的酒杯,都是白酒,性很烈,別說女人,男人幾杯下肚,可能都無法忍受。

軟話,好話不說,非要硬扛著和他來。

嗬,他倒想看看,她到底有幾分能耐。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勞你操心,隻要言而有信就行。”

不就是十五杯烈酒麽,還能要她的命不成?

再說,十五杯酒換十五萬,很值得。

她端起一杯酒,放到嘴旁,正準備一飲而盡時,卻有敲門聲響起。

韓宇澤打開包間門。

一道聲音傳進來,“子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