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短信發送給了霍良辰,去酒店第一時間救她回來的也是霍良辰,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他有什麽資格冷嘲熱諷?
蘇子初冷著臉,皺眉。
霎時,霍亦琛臉色很難看,呼吸粗重,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
“看住她,絕不允許,她爬出這個房間一步。”
他扯唇,一字一句,無比冷漠道。
“是,二少爺。”女傭立即出聲道。
“霍亦琛,你不要欺人太甚,什麽叫絕不允許我爬出這個房間一步,腿長在我身上,去哪兒是我的自由,你管我是用走的還是爬的!”
蘇子初胸口起伏,怒火中燒。
他完完全全就是一神經病,處處都要和自己對著幹,像是隻有這樣,心裏才能舒服,變態!
“你可以試試,看他們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言語間,霍亦琛轉身,後背對著她。
長腿向前,黑色褲管拂動,直接向著房間外走去。
他身影高大且結實,隻是無比冷漠,像是蒙著一層寒冰,拒人於千裏之外。
他……來真的?
蘇子初心裏驚了下,眼睜睜看著男人冷酷無情地離開。
蘇氏股東召開會議的時間是下午,現在十二點鍾,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
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她急的團團亂轉,扯住女傭胳膊,“霍醫生呢?”
“三少爺紮好針就去了醫院,現在霍宅隻有二少爺在。”
呼吸上下起伏,蘇子初抿著唇瓣,氣的胸口都在疼。
一不做二不休,她直接扯掉手腕上的針頭。
“二少奶奶。”女傭驚叫出聲。
這時,營養師也端著午餐走進來,溫聲道,“二少奶奶,你現在身體虛弱,隻能吃流食。”
“我不吃,端走!”
蘇子初心情煩躁,沒什麽好脾氣,就連語氣都是焦躁不已。
“二少奶奶,你就少吃一點,這樣,身體恢複的也比較快。”營養師還在嚐試著勸說。
“不吃,請你們出去,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成嗎?”
女傭和營養師互相看了兩眼,隻好退出去。
蘇子初很煩,腿動不了,手機也沒有蹤影,還被霍亦琛囚禁,她腦袋嗡嗡嗡地疼,恨不得跳窗。
客廳。
沙發上。
霍亦琛正在看報紙,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盯著營養師手中的托盤看了幾秒鍾,“怎麽回事?”
“二少奶奶死活不肯吃,就連輸液的針頭都拔了,估計是在和二少爺抗議呢。”營養師聲音很小的回道。
“抗議?”
霍亦琛冷嗤,唇抿成一條直線,“不知死活,不知好歹,絕食加尋死,能耐倒是不小。”
“二少爺,您就去看看吧,她身體弱,哪裏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張管家適時走過來,輕言輕語道。
“以死明誌,脾氣倒是傲的很。”
霍亦琛聲音沉沉,太陽穴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扔下報紙,他再次起身。
大掌推開房間門,卻看到女人趴在地上,正向著窗戶爬去,右手上還舉著擰好的床單。
她想幹什麽,不言而喻!
”蘇子初!”
霍亦琛咬著一字一句,重重地開口,眼神和聲音都是沉沉的,威懾壓迫十足。
沒有絲毫防備,蘇子初被嚇了一大跳,身體下意識的僵住了,回頭。
兩人,隻隔著一步距離。
突然,霍亦琛長腿往前一送,一下子就逼近了她。
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高大的身影砸下一層陰影,將她完完全全籠罩其中。
“身殘誌堅,董存瑞手托炸藥,你手托床單,花樣百出,挺會玩?”
他聲音很冷,充滿譏諷和奚落,沉聲嗬斥。
“我沒有玩,隻不過是想去公司而已,你不讓我出房間,我隻能以自己的方式想辦法。”
不卑不亢,蘇子初挺直後背。
“嫌命長?”
“二樓而已,摔還是摔不死的。”蘇子初一臉倨傲頂回去。
這該死的女人!
霍亦琛眼眸底的陰霾,更深,更濃,更嚇人。
“來人!把她給我綁到**!”
他按耐住額頭上跳動的青筋,霸道又獨裁道。
頓時,房門推開,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走進來,齊齊走向蘇子初。
她一怔。
“霍亦琛,今天無論是對我還是對蘇氏,都真的很重要,你就讓我出去這一次,行不行?跟蹤陳伯那麽久,我就是為了抓到他的把柄,然後在股東大會上給他致命一擊,好不容易拿到,又經曆了慕景霆那種變態的手段都熬了過來,到了關鍵時刻,我怎麽能不去?”
蘇子初深吸口氣,“為了蘇氏,堅持這麽久,今天,我絕對不能放棄!”
霍亦琛凝視著她,身體纖細孱弱,臉色蒼白,意識卻是倔強又堅持,和自己,倒是有幾分相似。
“我不是在故意和你對著幹,也並不是在抗議和尋死,隻不過堅持這麽久,想再做最後一把努力,無論最後的結局是好是壞。”
霍亦琛沒言語,目光沉了沉,神色卻是晦暗不明。
一時之間,房間內寂靜無聲。
忽然,他俯身,男人貴氣俊美的臉龐逼近過來。
蘇子初抿著唇,仍舊不肯有絲毫服軟和妥協。
緊接著,身體猛地騰空,她臉色微變,雙手下意識地摟住男人頸間,回過神後,開始劇烈掙紮。
“不想去蘇氏?”
他低頭,溫熱氣息噴在她臉上,強烈的荷爾蒙氣息也將兩人籠罩其中。
蘇子初一怔,回過神後,興奮雀躍,臉頰由於激動泛著紅暈,迫不及待點頭,“去去去。”
霍亦琛不冷不熱瞟一眼,打橫抱著她,走出房間。
兩人身體緊貼,臉就對著他的胸膛,結實又溫暖,力量感十足。
蘇子初眉頭微蹙,感覺有些不自然,她扯動嘴角,輕咳兩聲,道,“那個,我有點重,還是坐輪椅吧。”
“話多!”他極不耐煩,蹙眉。
說多錯多,蘇子初決定閉嘴,就怕把男人再惹惱,萬一他到時反悔,就得不償失了。
“錯了沒?”
忽然,霍亦琛莫名其妙吐出三個字。
“啊?”
蘇子初被沒頭沒尾的三個字搞的有點懵,她側臉,不解的看著他。
瞬間,男人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陰沉幾分。
“錯了,錯了,我真的錯了,絕對錯了!”
見狀,蘇子初也不管三七二十,先道歉再說。
“哪錯了?” 他跨下台階,繼續逼問。
“……”
蘇子初不說話,一臉懵逼。
她連自己錯沒錯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會知道哪錯了?
“給你思考時間,回來車上,我要聽到你的答案以及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