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客廳中。

顧董事長氣得把拐杖甩了出去,砸壞了沙發邊的花瓶,瓷器碎片崩了一地。

董貞和葉欣茹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不輕,斂聲屏息地站在旁邊。

片刻,董貞扭著屁股走了出去:“老公,別生氣了。”

“秦玖那種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尊重我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之前她要嫁進顧家來,我就跟你說過了,這女人不能要,你看現在……”

董貞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說:“再這樣下去,她都要騎到我們頭上了。”

顧董事長在沙發上坐下來,惱怒道:“還不是延羲非要娶她?”

董貞眼珠一轉,想到了主意,她坐在顧董事長的身邊,一邊伸手給他拍著後背,一邊勸說:“要我說,延羲現在已經不在了,咱們家就沒必要養著那個女人。”

“她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算了,可現在你也看到了,她在家裏,對咱們這對公婆不敬,整天惹是生非,給咱們顧家招惹了多少麻煩?在外麵呢?又跟男人不清不楚的,前不久是鄭董,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謝凜,這要是傳了出去,咱們顧家的臉麵往哪兒擱啊?”

說著,她還向葉欣茹試了試顏色。

葉欣茹頓時會意,也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附和說:“是啊,姑父,你都不知道公司裏的人現在都是怎麽說秦玖跟謝凜的,他倆整天眉來眼去的,大家都說這倆人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都在背後指指點點地議論,等著看咱們顧家的笑話呢!”

顧董事長沉著氣,問:“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董貞喜出望外,辛苦籌備了這麽多年,終於能把那個賤人趕出家門了。

她說:“當初延羲非要跟她結婚的時候,就沒經過咱們這兩個長輩的同意,而且,她跟延羲隻是領了個結婚證,又沒舉辦婚禮,也沒洞房的,算哪門子顧家的少夫人?”

她拍了拍顧董的後背,意味深長地挑唆說:“隻要咱們不肯承認,她有那個臉待下去嗎?”

葉欣茹也轉了轉眼珠,說:“姑父,要不這樣吧。”

“咱們顧家對外召開發布會,宣稱從此以後跟秦玖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桌子上的水杯遞給顧董事長,安撫說:“這樣一來,不管以後秦玖在外麵做了什麽丟人的事情,都跟咱們顧家無關了,所有人都會知道她被我們趕出去了。”

顧董事長沉吟片刻,最終決定說:“就這麽辦吧。”

……

顧家召開記者發布會那天,秦玖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等她趕回顧家的時候,看到顧董事長站在客廳中,正試穿剛定做的西裝。

董貞穿著宛如水蛇似的旗袍,打扮妖裏妖氣的,正給顧董事長係西裝上的紐扣。

看到秦玖回來了,她陰陽怪氣地呦了一聲:“秦小姐,今天怎麽舍得來我們家啊?”

秦玖頓步在門口,挑著下頜問:“你們想做什麽?”

葉欣茹踩著高跟鞋,一臉笑吟吟地走出來。

她站在距離秦玖挺遠的位置,畢竟之前被秦玖打過幾次,臉上的傷都還沒好透呢。

她捏著嗓子說:“姑父已經決定割席你跟顧家的關係了。”

“秦玖,你還要不要臉?你跟延羲哥哥婚禮都沒舉辦,憑什麽霸占我們顧家少夫人的位置?現在我們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撥亂反正而已,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冒牌貨!”

秦玖譏諷地看著她,問:“你是什麽法盲嗎?”

她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說:“不管我有沒有跟顧延羲舉辦婚禮,我們倆的結婚證已經領了,從法律意義上來說,我就是他的妻子,婚禮隻是一種形式。”

她頓了頓:“你覺得,鬧到法院的話,人家是認我的紅本本,還是認你口中所謂的婚禮?”

葉欣茹頓時吃癟,又嘴硬著說:“少來了!哪兒有你這麽不要臉的?我們顧家不歡迎你!你還賴著幹什麽?不是說從今以後都跟我們家沒有關係了嗎?現在是害怕了?”

管家出現在門口,恭恭敬敬地匯報說:“老爺,夫人,記者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秦玖心神恍惚,她當然不留戀所謂的顧家,隻是……

第一,她想保留自己跟顧延羲的婚姻關係。

第二,如果顧延羲還在的話,八成也不想看到顧家把醜態和笑柄鬧到媒體麵前吧?

董貞卻自以為是地以為抓到了秦玖的把柄,她這下終於揚眉吐氣了。

董貞走向秦玖,故意說:“秦玖啊,不是我們心狠,非要把你趕出家門,實在是你這個兒媳婦太不夠格了,你對我這個婆婆不尊敬也就算了,可你連延羲父親都不放在眼裏。”

她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說:“我們顧家是有頭有臉的豪門,最講究的就是禮義廉恥,怎麽能讓你這種瘋丫頭留在家裏破壞門風呢?”

“要不這樣吧……”

她鳳眸一剜,端著架子說:“你想留下來,也可以,總得讓我們看到你洗心革麵的態度和決心吧?你給我們道個歉,並且發誓,從此以後在我們麵前都恭恭敬敬的,看在已逝延羲的份上,我們還是可以勉為其難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的。”

葉欣茹還沒明白她的意思,急急地說:“姑姑,這樣做太便宜她了吧?”

董貞卻露出笑容,張口喊管家端一盆熱水過來。

熱水放在客廳的中、央,董貞直接在沙發上坐下來,還扭扭脖子,伸了伸懶腰。

她對秦玖說:“你看,為了今天的記者會,我早上站了好幾個小時,腰也酸了,背也痛了,你作為兒媳婦的,是不是該給我這個婆婆洗洗腳?孝順孝順我?”

秦玖疑惑地啊了一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董貞這副尖酸刻薄的樣子,算哪門子的婆婆?

顧延羲的母親早就去世了好嗎?

董貞脫掉高跟鞋,把腳直接放在盆沿上,還當著秦玖的麵,挑釁地踩了踩——

“還愣著幹什麽?快來給我洗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