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
檸夕在機場等到了那個沉衍派來跟著她的人。
居然是沉遇。
“嗨,好巧,又見麵了。”沉遇穿衣風格很年輕,透著幹淨清爽的氣質。
“好巧,沒想到是你。”檸夕笑笑,這個沉衍,怎麽不提前跟她說一聲!
沉遇接過她的行李包,“隻有這麽點東西?”
“恩,就呆一天,事情辦完就回來,不需要帶太多東西。我自己來拿就可以。”檸夕想從他手裏拿走東西。
沉遇躲了一下,搖頭笑著,“我哥跟我說了,要我照顧好你,我回去還得跟我哥交差。”
“……他,那我謝謝你了。”檸夕客客氣氣地笑著。
沉遇跟她一起進登機口,“我哥對你特上心,我都沒見他這麽在意過一個女人。”
檸夕笑笑,本來還想在飛機上放鬆一下,現在也不行了,還得裝一路,總不能在沉衍家人麵前丟臉。
兩人上了飛機,沉遇這算是打開話匣子了,“嫂……那個,我怎麽稱呼你比較好?”
“叫我檸夕就可以了。”可別叫什麽嫂子,是要嚇死誰。
“檸夕,我們能合照嗎?”沉遇舉著手機,“來,自拍一張。”
檸夕想說,她能說不嗎?
這照片拍回去,肯定傳的到處都是,沉衍的父母都知道她長什麽樣了。
“很漂亮。”沉遇舉著拇指,“一看就是家長喜歡的樣子,我能問問你家是哪裏的嗎?”
檸夕笑著回答。
“哦,家裏沒人了嗎?以後來我們家過年,我媽肯定喜歡你,而且我家沒什麽規矩,都很好相處。”
“熠白說了你很多好話,把我爸媽都說動了,小家夥很喜歡你,之前也沒看他那麽喜歡過別人,你和熠白相處的很好。”
一路上,檸夕都在回答他的問題,這是沉衍媽媽派來的吧?不是沉衍派來的,都快把她的祖宗十八代問出來了。
當然,她是不會說和紀晟的關係。
其實這麽一路相處下來,她倒是覺得這個沉遇和眠眠還算相配,沉遇的性格非常好,特別溫和,現在很少有年輕人脾氣這麽好。
而眠眠的脾氣又過分差,真的是沒幾個人能頂住。
她決定回去之後,讓眠眠跟沉遇認真試試,說不定就成了。
中途她睡了幾個小時,醒過來的時候,沉遇居然在看書,管理方麵的,這本書很難懂,沉衍也讓她看,但要放在後期看。
“你以後會和沉衍一起C。A嗎?那你現在還不準備進公司熟悉一下?”她問。
沉遇順手拿書簽夾好,“我其實對這個不太感興趣,而且哥現在做的這麽好,其實是不用我的,但身在這個家庭,就不能什麽都不做,該學的還是要學一點。”
“而且我也覺得哥太累了。”沉遇無奈地揚眉,把書放在一邊,“就是想幫哥分擔一些,才盡力去學這些東西,不至於以後出太大的問題。”
檸夕點頭,眉眼溫和,語氣也不由自主柔軟了一些,因為他對沉衍很好,所以她會對他有好感。
“沉衍的確太累了,好像C。A的事情全給了他,經常不睡覺,工作怎麽都做不完,我還經常說,沒見過總裁這麽忙的。”
沉遇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我看你是真的挺喜歡我哥的,我哥不是一廂情願啊?不是說還沒追到你嗎?”
“啊?額……不是,他說沒追到,那就……”
“你不用替他說話。”沉遇打斷她的話,一副全部明白的眼神,“這我就清楚了,我哥在家說,還沒追到你,說很喜歡你,但沒成功。”
啊?那她今天這是說漏嘴了?
不過沉衍為什麽這麽說?是因為擔心他媽媽要見自己,所以才這麽說的嗎?
“我哥說,你沒有做好見家長的準備,你害羞。說不想為難你,更希望這件事水到渠成。”沉遇一邊說一邊看她的神情。
檸夕微愣,沉衍在家裏……
“我哥還說,不想讓你受委屈,說他是二婚,又帶著孩子,所以他更不想逼你,他還說你條件很好。”
聽了這些話,檸夕輕輕咬著下唇,嘴角卻是抑製憋不住的上揚,原來是這樣啊……
沉衍居然這麽在乎這段關係嗎?
怕自己是二婚,她嫌棄不成?
還帶著孩子?孩子怎麽了?在她麵前他不是一直都挺自信的嗎?原來這麽沒信心啊?
她現在,真想抱抱他。
她那麽喜歡的一個人,居然這樣好。
“看你不是那種為了錢跟我哥在一起的人,我就放心了。”沉遇感概道,“雖然我一直都很相信我哥的眼光,但自己沒親眼看見,還是無法確定。”
檸夕輕笑,轉頭看著他,微微挑眉,“那你就這麽確定自己看到的?萬一我在演戲,你這個探路的不是也探錯了?”
“我有眼睛。”沉遇指著自己的眼睛。
檸夕在心裏笑了,可是我也沒少花你的哥的錢,沒少接受你的哥的救濟。
“其實我主要是來看看,你喜不喜歡我哥。”沉遇說,語氣漸漸低沉下來,也沒再笑了,“我哥之前,一直過的挺苦的。”
檸夕愣了下,眉頭不經意地皺起,“什麽意思?沉衍之前怎麽了?”
“不知道我哥跟你說過沒,但我想告訴你,我看你挺喜歡我哥的,就想讓你以後對他更好,能心疼他。”沉遇聲音很低,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檸夕放在身側的手握緊,掌心滲出很多冷汗,她現在連呼吸都放輕了,心髒跳的很快,她在緊張。
緊張聽到沉衍的過去,那個她完全不知道,也無法參與的過去。
“我哥是在十二歲的時候被找到的,當時家裏其實有點想放棄了,因為丟了那麽久,派了那麽多人過去,各種勢力都用上了,但就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而且小孩子越來越大,就會跟之前差別越大,再想找到就是很渺茫的事情了。”
檸夕咬著下唇,一出聲才發現自己聲音有點抖,“他是幾歲丟的?是走丟的嗎?”
“不是,是被人偷走的。從出生沒幾天就被帶走了。”沉遇皺眉,“我比哥小五歲,但我從記事起就知道了這件事,知道自己有個哥哥,被壞人偷走了。”
“從出生……”檸夕心髒一疼,眼眶發熱,她死死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