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總好像聽不懂人話呀,我是讓你們兩個都出去,別打擾我的休息,你這是在扭曲我的意思!”黎玥琪氣呼呼的轉過身,對上喬黎城玩味的眼神,心中萌生出一股無力的感覺。
喬黎城纖細的手敲打在真皮沙發上,抬頭望向白花花的天花板,笑出聲來:“我看你這樣子,一點也不像是想要休息的人,既然如此,我們不妨聊聊。”
“聊聊?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能夠和喬總有坐在一起好好聊聊的機會啊,好,有什麽話直說,咱們也別在這裏繞圈子。”黎玥琪支楞起身子,眉宇當中充滿了不耐煩。
她有想過七年後兩個人坐在一起,會是什麽樣的場景,可能會是針鋒相對,也有可能一方落寞,另一方得意。
那沒有想過兩人會坐在一起,去進行他嘴裏所謂的聊聊,這一切與她預想當中會發生的事情有些偏離,這種偏離軌道的感覺,讓她有些驚慌以及迷茫。
喬黎城本想著這段時間不安寧,這次來醫院的主要目的是讓黎玥琪回到他的身邊,能夠更好的保護她,可當他張開嘴,說出來的話又換了一種意思:“回到我的身邊,為七年前做的事情贖罪……”
“為七年前的事情贖罪?”黎玥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掏了掏耳朵,臉上浮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州市相傳喬總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將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並且穩坐世界兩百強前二十強的位置,可是在我看來,你卻愚笨至極!”
黎玥琪掀開身上的被子,腳步輕浮的來到他的麵前,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依照你的實力,七年前的事情一查便知,可現如今卻確實沒有答案,你在怕什麽?”
“七年前發生的事情,難道還不夠明顯嗎?當初可是種種證據都指向你,黎玥琪,你……”話說到一半,喬黎城突然閉上嘴巴。
黎玥琪說的不錯,七年前的事情有問題,他在心虛,如果這件事情真相大白,他還能以什麽理由去接近黎玥琪?
想到這裏,喬黎城頓時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挖了一塊,空落落的。
黎玥琪強忍著身上的傷痛,一步一步走到喬黎城的麵前,“你怎麽不說了?連你自己都不確定七年前的事情到底誰對誰錯對嗎?就由我來告訴你,這一切的錯誤都是有你造成的,你才是殺人凶手!”
她近乎吼著說出這一句話,整個人因為情緒激動,麵色憋著通紅。
喬黎城一把推開她,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聲後傳來一陣悶哼聲,轉身望去,隻見黎玥琪倒地不醒,整個人的麵色顯得十分蒼白。
“齊……齊飛!喊醫生過來!”喬黎城將人抱在懷裏,心仿佛被人揪住了一般,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站在門外的齊飛正和喬北分享著病房裏發生的事情,突然聽到喬黎城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嚇得手機直接摔了出去。
當他推開門看到裏麵的一幕,有些頭疼的拍了拍腦門,這都叫做什麽事兒?這才出去多久的時間,怎麽就倒了一個?
“愣在那裏做什麽?趕緊把醫生給喊過來啊!”
“哦……哦哦!”齊飛腦袋發懵,聽見喬黎城的命令也沒來得及問怎麽回事,轉身便朝著主治醫生辦公室跑去。
“哎喲喂,齊特助你跑慢點,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麽顛簸了!”一個身穿白大褂,滿頭白發以及長胡子的老人家麵色痛苦的哀嚎著。
齊飛拽著主治醫生的手,麵色嚴肅,快步朝著病房走去,一邊解釋道:“患者的現在的情況非常危急,您老就先忍耐一下吧,也就一小段路程。”
話音剛落,兩人走到拐角處的時候,突然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喂,走路不長眼睛的嗎?醫院重地豈是打打鬧鬧的地方?”
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齊飛心裏暗道一聲不好,拽起主治醫生正準備逃離,正好對上曲名不滿的視線。
完了,這下子是沒辦法躲了,齊飛隻能露出一個敷衍的笑容,笑著說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曲總,我們這邊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到時候我一定帶上東西登門道歉,還希望您能夠多多體諒!”
“你這匆匆忙忙的,可是喬總出了什麽事情啊?我隨你一同去看看吧!”曲名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打了一下褲子上的灰塵,蒼老的聲音裏透露著迫不及待。
齊飛有些頭疼地伸出手拍了拍腦門,如果讓曲名看到黎玥琪,恐怕這個醫院是不得安生了,到時候喬總對兩人夾在中間,幫誰也不是,這些天的努力都白費了。
曲名看著齊飛遲遲不說話,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搖晃了一下,出聲催促道:“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抓緊時間帶我去呀,這麽久沒有看到喬總,盛世關心呢!”
正好可以接住這次機會,試探一下喬黎城對曲清綰到底也是什麽樣的感情,兩人之間還有沒有可能,如果沒有的話,他就得另尋出路了!
齊飛尷尬一笑,不動聲色地躲開了曲名的觸碰,明明麵前的老頭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人,可是不知為何總有一種深藏不露的感覺。
“曲總,喬總今天實在是不方便接見您,這樣吧,到時候我和喬總通報一聲,給你們兩人約個時間好好吃頓飯,今天您就去忙自己的事情,您看怎麽樣?”
看這齊飛推三阻四的模樣,曲名也不是沒有眼力見,斂下眼裏的複雜,十分豪爽的點了點頭:“也是,還是治病要緊,既然喬總身體不舒服的話,那我就不去打擾了,您趕緊帶著醫生去瞧瞧吧,有空再約。”
聽見曲名在這件事情上鬆口,齊飛差點感動到落淚,於是緊拽著組織醫生的手腕,快步離開了這裏。
因為一心念道著暈過去的黎玥琪,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