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認真的和她說一件事,也是第一次那樣的溫柔。

過了好久,沈曼才猛然間回過神,慌亂間開口,“我……好……”

良久,沈曼才把那一個好字說出口。

“明天我救護讓人來給你辦理出院手續,你和曦曦也是時候回家了。”

陸瀚宇的視線還是沒有離開沈曼的身上,沈曼卻因為他那炙熱的視線低下了頭,微微閉上了雙眼,假裝在閉目養神,假裝是在休息。

陸瀚宇就這樣看了很久,才離開。

陸瀚宇離開後,陸母也很快就匆匆忙忙的趕來,看見坐在病**的沈曼,不禁老眼通紅,“曼曼啊,你終於是醒了,幸好你沒事……”

陸母沒有女兒,和沈曼這麽多年的婆媳,在某種程度上,對她也是真心的喜歡,這段時間看著她一直昏迷不醒,一時激動也控製不住情緒了。

“媽,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照顧我,謝謝您了!”

沈曼自然知道從她出事後陸母對自己的照顧,心裏也是滿滿的感動,看著陸母心裏更多了幾分真心。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陸母握住了沈曼的手,“曼曼啊,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一定能夠好起來的,就算你好不了,你也永遠是陸家的兒媳婦!”

“媽,謝謝您……”

沈曼沒有想到陸母會做出這樣的承諾,一時間也紅了眼眶,“我會好起來的!”

有了這麽多人的期望,沈曼也在心裏給自己鼓勵。

陸母又拉著沈曼說了很多的話才離開,沈曼的心情也改變了很多,她沒有想到原來還有這麽多人在乎著她。

沈曼才剛醒來,身子還很弱,還沒醒多久,也便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翌日。

沈曼是被照在臉上的陽光鬧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翻個身還想繼續睡,卻在看清楚眼前的畫麵的那一刻,頓時瞪大了眼睛。

“餘朗你大清早的要做什麽?”

饒是沈曼現在性子冷了很多,也被眼前的畫麵驚到了。

隻見餘朗身後站了一大波人,每個人手裏都拿著自己的東西,關鍵是每個人都站著筆直的在她的麵前。

她剛才一開始還沒看清楚,一看清楚,就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她大清早的就被一大群人圍觀著睡覺。

這個也太恐怖了……

“夫人,我們是奉了總裁的命令來接您回別墅。”

餘朗對著沈曼鞠了一躬。

“好……好吧,你們先出去一下,等我換個衣服,就回去!”

麵對這麽一大幫人,沈曼的心裏是抵觸的,卻也不想和他們多費口舌,別過頭,尷尬的說了一句就閉上了眼睛。

真的是,她都還沒換衣服呢,這一大幫人站在這裏是幾個意思!

“是!”

餘朗微微一愣,隨即紅了臉頰,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好,很快就帶著人離開了病房。

沈曼歎了一口氣,便開始自己艱難的換著衣服,因為她的腿不能動,所以換衣服還好,穿褲子的話就很困難。

但是驕傲如沈曼,她也不願意向別人求助。

她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脫下了病號服後,就在剛才餘朗他們送來的衣服中間,拿了一條長裙換上。

雖然說是簡答的收拾一下,但是等到沈曼收拾好,她已經滿頭大汗了。

餘朗的動作很快,沒過多久,沈曼就回到了別墅。

因為雙腿受傷了,沈曼這一次是坐在輪椅上回來的,雖然沒有隔多少時間再一次回到別墅,沈曼的心中卻是恍惚的。

短短的十幾天,對她來說卻像是隔了一個世紀,她差一點就沒有能夠回來。

“推我進去吧。”

看了看自己的雙腿,沈曼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她現在的結果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媽咪!”

還沒進門,一個粉色的身影就朝這沈曼撲來。

“曦曦!”

沈曼坐在輪椅上,張開了雙臂,將曦曦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心中暖暖的。

懷裏的小天使,抬起頭來睜著烏黑的大眼睛,銀鈴般的嗓音響起,“歡迎媽咪回家!”

看著曦曦,沈曼的心都要化了,萬分慶幸車禍的時候,她把曦曦護在懷裏,她最後沒事,就是這樣的話,她的腿傷也算是值得的。

“謝謝寶貝!”

沈曼在曦曦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口,“你帶媽咪進去好嗎?”

因為曦曦,沈曼心底那一絲沮喪也消失不見了。

“好!”

曦曦小心翼翼的在推著沈曼前進,沈曼太過於專注於剛才的畫麵,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剛才剛才曦曦嘴角那一抹神秘的微笑。

其實沈曼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出口。

從剛才在醫院到現在,她都沒有看見陸瀚宇的身影。

理智告訴沈曼陸瀚宇一定是公司有事在忙,這個沒關係的,但是沈曼心裏還住著一個小人,不禁讓她想起前一天陸瀚宇在病房裏讓她放心把她交給他的話。

心裏不禁納悶。

那個時候不是說的很好嘛?

她還以為會怎麽樣呢?

結果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看見,不管怎麽樣,沈曼的心裏還是有一絲失落的,雖然被她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

沈曼低垂著眼眸,想著什麽,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發生的變化,當她感覺到停下來的時候,一抬頭,琥珀色的眸子不禁放大了一圈。

看著眼前的畫麵,紅了眼眶。

眼前的別墅還是原來的別墅,可是又改變了很多。

不管是樓梯口還是別墅裏有尖角的地方全都被包了起來,寬敞的樓梯的一邊也被改造沉了一個特殊的斜坡,是那種輪椅能夠上去的。

雖然猛的一看不起眼,但是隻要好好的看一看就能夠發現別墅的主人在上麵花了很多的心思。

而很顯然這一切都是為了眼前這個輪椅上的女人所作的改變……

聰慧如沈曼,又怎麽會不明白這一切呢?

而做這一切的人很明顯就是此刻站在不遠處直直的看著沈曼的男人,從剛才她一進來,陸瀚宇的視線就在她的身上未曾移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