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懶蟲,在幹嘛呢?”顏北羽推開房門問道。

陶雲暖此時正躺在**望著天花板,無厘頭的答了一句:“呼吸和想你。”

顏北羽以為自己慌神聽錯了,挑眉走近床邊,“哦?你這哪裏學來的?”

鑒於自己今天背著顏北羽和寧枳跑出去逛街這件事情,陶雲暖覺得自己有必要在被顏北羽識破之前,事先討好一下他比較明智。雖然這些在她看來甚至是連一件小事情都算不上,但是顏北羽卻是不一樣,她比誰都清楚他對她的緊張程度到底有多厲害。

然而,當顏北羽的目光無意中瞥見了放在一旁的梳妝台上麵的禮物盒時,陶雲暖已經在她的愚蠢中事先暴露了自己今天的“罪行”。

“今天出去了?”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大提琴般讓人沉醉。

陶雲暖身子一頓,望著顏北羽的目光是不可置信中夾雜著不加掩飾的崇拜,事情敗露得這麽快是她始料未及的!

“這個。”顏北羽手伸到了梳妝台,拿起了那個小小的禮物盒,同時也告訴了陶雲暖他現在是人贓俱獲,這個小禮盒他之前可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禮物盒小巧精致,外麵用很淺的米白色的絲帶係了一個蝴蝶結,而禮盒的右下角印著一個logo,小小的一行字母,恰巧,顏北羽認得這個品牌。

這是一個專門做男士衣物的品牌。

被抓包的陶雲暖表示要被自己給蠢哭了!顏北羽手裏拿著的禮物盒正是今天她和寧枳一起出去逛街的所買到的唯一戰利品。她原本還想著要給顏北羽一個驚喜的,誰知她竟然就放梳妝台上忘記收好了!

簡直是智障……

顏北羽可沒理會陶雲暖現在一副無地自容的囧樣,“給我買的禮物?”

也不等陶雲暖回答是或不是,顏北羽直接就把禮物盒拆開了來,裏麵是一枚領帶夾。

俗話說得好,兩個人的感情好不好,其實在一些小事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就像現在的陶雲暖和顏北羽。

“喜歡嗎?”

“喜歡。”男人的黑眸如比夜裏的星光還要明亮,怎麽也藏不住的喜悅和笑意,將他工作了一天眼底的疲倦深深地掩蓋了下去。

“你先睡,我去洗個澡。”顏北羽推開浴室的門,緩緩地走進去衝了個熱水澡,整個人變得輕鬆舒服起來。在外忙活一天,回到家裏有等待他的妻子,溫言儒耳,耳鬢廝磨,神仙眷侶不過如此。

現在,又有了一位新成員,這個家,比之以前更像一個家了,也讓他心底的依戀漸漸攀升了起來。

進入十一月的天兒,C市初冬的天氣也逐漸跟人們鬧起了情緒,一會兒太陽四射,一會兒陰雨綿綿,雨水帶著刀削般的淩冽,微寒卻也入骨。

一連晾了好幾天的衣服都還帶著一股潮濕的味道,窗戶上的霧水接連成珠,大滴小滴,就連屋內的牆麵也無從幸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因為這陰翳的天氣問題,她這兩天總覺得心慌心悸,又有點煩躁,有時候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她卻很想砸東西,整個人都在慢慢的變得暴躁起來。

李嫂說,“很多孕婦都會有這種症狀的,太太不用擔心,調整好情緒就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顏玉婷的性子似乎跟隨著這兩天的天氣而執行了逆反。天氣有多惡劣,顏玉婷對她的態度就有多和善。這完全違背了顏玉婷原先在陶雲暖腦海裏的惡劣印象。

“嫂子,我哥最近怎麽這麽忙?我都好幾天沒見他回家吃過飯了,你也不管管他,再忙也要回家吃飯呀。”

“嫂子,這薑醋豬蹄你吃多點,補身子的,還有這糖醋排骨,開胃的,你也多吃點兒。”

“嫂子,你喜歡邁克傑克遜嗎?我房裏有很多他的珍藏版專輯,你要聽嗎?我給你拿。”

像以上這些帶著滿滿的善意的話都是從顏玉婷的口中對她說的,並且每次她的示好都是在隻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所以並不存在顏玉婷是在做戲給別人看,這玄幻的畫風偶爾出現一次的話,陶雲暖還可以安慰自己顏玉婷是靈魂出竅了,一時半會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但是當接下來顏玉婷一遍又一遍的在她麵前刷好感的時候,陶雲暖的內心世界是無比淩亂的,她已經在顏玉婷的假麵和善之下吃過幾次虧了,這人難道還把這把戲玩上癮了不成?現在又來?而且這次來得明顯十分走心啊……

客廳裏,張嫂和李嫂都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陶雲暖坐在正中間的長沙發上,手裏拿著遙控器,變換了好幾個節目台,都沒有看到感興趣的電視劇。

這時顏玉婷從樓上下來,在陶雲暖的旁邊坐了下來。

“嫂子,沒找到想看的電視劇嗎?看你換了好幾個衛視台。”

又來了又來了,就是這種溫聲細語的問候,打理整齊的bobo頭讓人的視覺不由得移到她的五官上,一睹芳容。

此時顏玉婷臉上掛著的微笑對陶雲暖來說更是一個殺手鐧,殺得她措手不及。

陶雲暖扯動這唇角,露出了一個十分不走心的笑容,“嗯。”

吃一塹,長一智。

陶雲暖現在對顏玉婷的的示好,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典範名諺來比喻一點兒也不為過,被陰得心裏都有陰影了,現在要如何看待顏玉婷的再次善意來襲?在線等,挺急的!

“要不要我陪你玩撲克牌?這糟糕的天氣也不能出門,找點事情來打發時間你也不會無聊了。怎麽樣?”顏玉婷一點也沒有被陶雲暖的冷淡給影響到半分,依舊一副為陶雲暖著想的樣子看著她。

“其實我不太會打牌,我還是看電視吧。”於是,陶雲暖為了扼殺顏玉婷要和她一起打牌的念頭,就把電視隨意定格在了一個綜藝節目台上。

“也好。”顏玉婷定睛在前方電視屏幕上,半響,“哈哈哈,嫂子,穿白色運動服的這位男嘉賓太蠢了,他的隊友都把他背後的成語用肢體語言描述得一清二楚了,他還是猜不到。”

陶雲暖的注意力也被電視裏的綜藝節目帶進去了,嘴角微揚,眉梢上挑,“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