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不知道。”陶雲暖的聲音弱了下來。

“小暖……”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顏北羽,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顏玉婷給我打電話,她說她喝了酒,在露水情緣,她讓我去接她回家。當時我肚子很不舒服,我很想跟她說讓王叔去接她回來,但是她就像找到了我的七寸一樣,我說什麽她都能找到話來把我要說的話堵回去,甚至是編排自己補腦出一些我根本想都沒有想過的話來反咬我。”

有很多戀人雖然彼此相愛,但是能跨越重重困難,最後攜手一生的卻很少。小兩口的日子不可能是順風順水的,總會有那麽一些或大或小的事情困擾著他們,像柴米油鹽,像生活觀念,像婆媳關係,像極品親戚等等。

而現在擺在陶雲暖和顏北羽麵前的問題就屬於是極品親戚類吧。

“當時我說不過她,隻好忍著身體的不適出去接她,當時王叔已經回房休息了,所以我是自己打車過去的。我到露水情緣的時候找了她很久,也給她打了很多個電話,一直打到我的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都沒有人接聽……”

“你知道嗎?當時我還傻傻的擔心她是不是像以前一樣喝多了,然後被什麽壞人下藥了什麽的,很可笑,我在擔心她。可是我的擔心就在那一通通無人接聽的電話中消耗得一幹二淨了,我知道我又一次被她耍著玩了。如果僅僅隻是這樣的話,那好,我可以不管她,就當做是做了一場幼稚的噩夢吧。就在我從露水情緣裏麵出去的時候,我在黑乎乎的小巷子裏遇到了一群流氓!”

說到這裏的時候,陶雲暖的聲音就變得激動了起來。站在心理學的角度中,讓一個人回憶痛苦或者是難以接受的回憶,這都是在變相的再一次讓受害者體現內心的煎熬與恐慌。

而陶雲暖現在在把昨晚的事情說與顏北羽聽,這無疑是她在不惜自撕傷口,也要把還未結痂的傷口給搗爛,血淋淋的展示在顏北羽的麵前,她殘忍地逼迫他去麵對,不留一絲退路。

“我戰戰兢兢的恨不得自己是個透明人一樣從他們身邊經過,我以為我錯開了他們,可是他們卻突然停了下來,還把我也喊住,你猜我聽到了什麽?我聽到了他們說‘就是那個娘們兒’這樣的話,他們就是事先就衝著我來的!而我昨晚那麽晚會出門去那種混亂的地方,由始至終也隻有顏玉婷她一個人知道!”

“他們一群人把我圍了起來……他們扯我的頭發……”

“小暖,你可以不說,你可以不告訴我。”顏北羽阻止了陶雲暖越說越咽哽的聲音,她不心疼她自己,他心疼!憑他的勢力,他完全可以不從她的口中知曉,自己也能查得出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所以,現在真的不需要她這麽狠心的讓自己再次陷入無助又絕望的回憶漩渦裏。不管事情如何,他都不會對她有任何的微詞,因為在他的心裏麵,她的地位她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撼動得了。

陶雲暖沒有因為他對她的心疼而放棄開口,“我很痛,當時我渾身都在痛,他們還要撕我的衣服,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欺辱我……我拚命的掙紮,掙紮,第一次額頭朝著牆壁狠狠的撞上去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就那麽倒下去算了,可是我知道我要是倒下去了的話,那就一切什麽完了,後來我不知道我磕了多少次的牆,在我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我都還期盼著你會突然出現,期盼著奇跡……”

“在我倒下的那一刻,我盼著的救贖的聲音出現了。你不知道,當時不管我怎麽喊,那小巷子裏就是一個人出現都沒有,沒有人幫我,所以盡管後來我聽出了那突然出現的聲音是屬於黎鴻燁的時候,我也依然感到了放心。”

是啊,人都已經到了麵臨絕望的地步了,當時如果隻是一隻貓一隻狗經過,什麽都不懂得“喵”一聲,“汪”一句,陶雲暖心裏麵都會攀升起被救的希望吧。

陶雲暖黑曜般的雙眸直視顏北羽,“所以,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辦?現在你都知道了吧?這一切都是顏玉婷的陰謀。當時她明就已經我已經懷孕了的,可是依然還是安排了這樣的事情,她的意欲何為?我想都不敢想,她會因為我肚子裏的一個孩子而對一個孕婦做出這麽狠毒的事情來。”

昨晚的事情一旦沒有黎鴻燁的出現,一切木已成舟的話,或許她早就自行了斷,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很可憐,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鳴,更別說現在事情的當事人還是自己的妻子了。

顏北羽恨不得把陶雲暖口中的那些混混大卸八塊,盡管這樣都不足以讓他泄心頭之恨,很好,露水情緣是吧?一群混混?惹到了他在乎的女人,就算是一窩子裏的人他都照舊收拾不誤!甭管他們會不會藏到哪裏去,即便天涯海角,他想要辦成的事情,什麽時候落空過?

陶雲暖看到了顏北羽眼中的冷峻與壓迫,隻是她卻不知道這其中裏麵又有多少的成分是對於顏玉婷的。

一直以來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臨了,以前對於顏玉婷對她的刁難,她之所以一直忍氣吞聲,不和顏玉婷撕逼,也不在背後跟顏北羽嚼舌根,為的就是不想讓他難做,夾在兩個女人中間,舉步難為。

“這件事情,我會找玉婷說清楚的,不管怎麽樣,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你放心,至於昨晚傷害你的那些人,除非他們從這世界上消失蒸發掉了,否則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把他們翻出來,為你出這口氣的。”

“我相信你。”

而這一刻,陶雲暖對顏北羽是存有著十足的信任的,在經曆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也隻有當事人才曉得,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信任他,被他保護著,這是一件多麽幸福又難能可貴的事情。

陶雲暖不知道,正因為她此刻對顏北羽的話存了百分百的信任,在之後事情的結果落到了她跟前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栽的跟頭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