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北羽挑眉,坐在位置上不動了,等著寧枳朝著他這桌走過來。
顏北羽一直都知道陶雲暖的這個閨蜜在氣勢上是有兩把刷子的,之前打過的照麵,雖然她對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張弛有度,但是顏北羽一直都知道她心裏麵是有多向著陶雲暖。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對於寧枳這個女人,顏北羽還算是比較上心應付的。
寧枳是個實在的,像她一個從南方裏麵出來打拚的小姑娘,而且她的職業也是受人非議的網紅,她自己如果沒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那麽她一個小姑娘根本就混不到現在這個名堂來。
和陶雲暖見過一麵,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她基本上已經知道了陶雲暖心裏麵是怎麽想的。一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還能怎麽樣呢?就是作唄,除了生氣離開還有什麽法子,又不能真的和顏北羽開撕,畢竟日子以後還是一樣要過的。
而像顏北羽現在這樣,止步不進的話,依她看距離陶雲暖跟他回家的日子還懸著呢!是個男人就得爺們兒一點兒,守護什麽的,那一般不都是不得女主喜愛的男二號才會做的事情麽?他顏北羽這麽一個大寫的正室湊什麽和?
“坐了這麽久肚子不餓?”寧枳自然的在顏北羽這一桌坐了下來,看到桌麵上隻有一杯冷了的咖啡而再無其他的點心,她玩味的看著他,“健康的身體才是蹦躂的本錢,你要是倒下了可還怎麽蹲點當熊騎士?”
“習慣了。”回答的自然是第一個問題。
有時候吧,寧枳也是真討厭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富商,和人對話時也是不緊不慢的,總能把自己的處境拉上去,就像現在的顏北羽一樣。她知道或許他心裏麵明白她是來找他茬的,而他又是個不占理兒的,可他偏偏就有這種本事讓她不能把他這個人給看輕了去。
“給你支個招兒唄,像你現在這樣,像個木頭一樣杵在背後守著她也不是一個辦法,你以為自己剛剛藏得很好?小暖在裏麵一早就看見了你,可她就是不願意過來跟你打招呼。所以你幹脆給她下道猛藥,讓他不得不正麵麵對你。管你是走霸道總裁風的呢?還是暖男甜寵?或者文藝青年?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顏北羽有些意外,看向麵前的女人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分打量,“我很意外你會跟我說這些,我以為以你跟小暖要好的程度,這次你應該會勸著小暖別理會我,然後警告我遠離小暖。”電視上不都會這麽演的麽?女主的好朋友因為女主委屈,所以就氣勢洶洶的去找男主理論,一副老母雞保護幼崽的模樣。
“我又不是沒有腦子,我要是這麽跟你說的話你就會聽我的話了嗎?與其說那些沒有營養的,不如實際點,她始終是要和你一起過日子的。你妹妹的事情始終是有這個疙瘩在你們之間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次的事情翻篇過去了,那麽下一次呢?你先別急著告訴我說這樣的事情不會有下一次發生,這話對我不管用,對任何一個人都不管用,你不是顏玉婷,你代表不了她,你也永遠不知道她心裏麵在想些什麽,一個人的想法是每分每秒都在變化的。”
寧枳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她晚上還要開一個直播跟粉絲說明一下她續約的事情,要想留住粉絲,除卻一些必要的手段之外,還要把他們當做自己的朋友一樣用以真心對待。
“話我都給你挑明了說,小暖她呢,現在就是在拿喬,事情也過去些日子了,你也別畏縮了,該幹嘛就幹嘛。”
“她生日快到了。”隻見顏北羽淡淡的看著寧枳說道。
今天寧枳這一番話其實是給了他助力,他知道事情急不來,可也不能一直不作為,他想過了,等她生日那天不管怎麽樣也要把人拐出來。
寧枳腦子也轉得快,顏北羽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她很快就聯想到了他這麽說的意思。
“行了,你們的糟心事我不想多管,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寧枳站了起來,沒走兩步又想到了什麽,轉回身看著顏北羽,“要不送我一程?總好過一會兒又去當偷窺狂來得好吧?”
寧枳俏笑兩聲,然後也不等顏北羽回話就率先離開了。這**裸的調戲還是讓人感到心情愉悅的。
被說成偷窺狂的顏北羽嘴角抽了抽,倒也沒有惱羞成怒,買了單,出去的時候見到寧枳站在路邊等出租車,雖然知道剛剛她是在開玩笑的,可還是問了她一句,“我送你?”
“得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顏北羽開著黑色的卡宴輕車熟路的又到了陶家的小區,保安大叔親切的跟他打了聲招呼就放行了。顏北羽泊好車,又開始重複著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做著的事情,給陶雲暖打電話,被掛斷之後就改為發微信,告訴她他來了,想見她一麵。
結果也還是和之前一樣,連一條回複都沒有。
陶雲暖也是剛到家一會兒才收到顏北羽的電話和微信的,她一邊在廚房裏倒水喝一邊看著他發來的微信,心裏微微動容,不過這點動容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端著水杯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想到她和寧枳在餐廳裏吃飯的時候,他就一直也待在星巴克裏沒有出來,這會兒又跑到她家樓下來了,肯定到現在都還沒有吃飯了。陶雲暖再三糾結,最後還是歎了口氣,給顏北羽回了一條微信。
【你別每天都過來,我不會下去見你的,你走吧。】
根本沒有抱有任何希望的顏北羽突然就收到了這條回複,盡管裏麵的內容讓他感到失措,但是至少她理他了!
於是,顏北羽就著這條杆就開始往上爬,勾著唇角,雙手捧著手機就劈裏啪啦的不停打字,一連發出去了好幾條的甜言蜜語去哄陶雲暖,最後還直接來了一條語音,“老婆,我想你。”
男人的聲音很有磁性,陶雲暖一直都很迷戀他的聲音,幹淨得如山澗裏的溪流,可又帶著成年男人的醇厚,就如一瓶珍藏多年的美酒被突然打開了,讓人回味無窮。
陶雲暖聽到了這條語音之後,臉頰就開始慢慢的升溫了,直到陶予默從書房裏麵走了出來,喊了她一聲,她才慌亂的把手機往衣兜裏一塞,從沙發上站起來,叫了一聲哥之後,就逃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