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雲暖還記得以前她上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好說歹說才說服陶予默帶她來北郊,然後當時的她實在是太想上去塔上麵了,陶予默為了能讓她實現這個心願,於是就和她一起想辦法分散看守燈塔人員的注意力,然後趁機偷跑上去。

當時畢竟年輕,思想不成熟,所想到的辦法也憋足,計劃還沒有進行到三分之一,他們就被抓了個正著,最後兩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在這之後,陶雲暖就再也沒有奢想過有朝一日能登上星光燈塔了。

雖然現在聽到顏北羽說要帶她上去看夜景陶雲暖很驚喜,很感動,但是她還是要善意地提醒他一下,“其實你知不知道星光燈塔是不允許行人上去的?”

或許顏北羽會覺得她說出這句話來回很煞風景,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啊,咱不能自欺欺人不是?

誰知道顏北羽對陶雲暖的話置之不理,繼續專心的開著他的車,就把陶雲暖的一顆心晾著,吊著。

當卡宴終於抵達目的地的時候,陶雲暖和顏北羽從車上下來,兩人還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娛樂場上有不少的情侶在卿卿我我地玩耍著。

一般有農家樂的地方,空氣和環境都不會差到哪裏去。現在已經是九月末的天兒了,晚風吃過時卻還帶著一股夏季的悶熱,陶雲暖攏了攏身上的雪紡薄外套,微風把她的頭發吹亂,顏北羽就在一邊溫柔地幫她攏好。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我們要怎麽上去了吧?”陶雲暖還真的不敢相信顏北羽有本事能帶她上星光燈塔,她以前就查過了,這並不是說隨隨便便有點錢,有點人脈關係就能走的後門。

對於陶雲暖的小瞧,顏北羽也不生氣,“走,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你老公的能耐有多大了。”

顏北羽牽著陶雲暖的手,一步一步地朝著燈塔處走去,經過看守人員處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陶雲暖以為的那樣的阻攔,對方反而還有禮地朝著她和顏北羽微笑點頭,似乎早就知道了他們要來一樣。

陶雲暖心想,這位大爺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多年前的她還被他指著鼻子教訓了一頓呢!

直到兩人一直暢流無阻地走上燈塔頂端的階梯的時候,陶雲暖才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嘴巴,好不神奇地看著顏北羽,怎麽都沒有人來阻止他們!

“天呐,顏北羽,你是怎麽做到的?別告訴我這燈塔還是你家的啊?”陶雲暖容光滿麵,唇角咧開的笑容大得可以塞進去一個饅頭了,偏偏嬌豔的臉頰上還映著兩個可愛又嬌俏的小酒窩兒。

麵對這樣的陶雲暖,顏北羽隻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她拆吃入腹!

“這燈塔不是我家的,但是我還是有辦法把你帶上來了,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厲害,特別神氣?”

兩人的腳步並沒有因為交談就落了下來,一直走了十來分鍾的階梯,兩人才抵達星光燈塔的最頂端。

陶雲暖的心情從來都沒有像這一刻一樣這麽激動過!她看著夜空,仿佛繁星在此刻離得她也更近了一些,天上的月亮也觸手可得。她想,雖然她和顏北羽是跳過了戀愛時期直接進入了婚姻的殿堂,但是婚後他對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帶給她的每一次感動,這些又何嚐不是一種戀愛的體驗呢?

兩個人的感情發展都是要有一些事件在背後推波助瀾的,顏北羽和陶雲暖兩人的感情也不例外,如果顏北羽不夠好,對陶雲暖不夠好,為她做的不夠多,依陶雲暖的脾性,她未必會喜歡上顏北羽。

而現在顏北羽為陶雲暖所做的所有事情,陶雲暖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這麽好的顏北羽就擺在她的麵前,這讓她如何抵抗得了這麽大的一個**呢?如何讓她不對他敞開心扉,把心底最柔軟的一處展現給他看呢?如何說服她不讓她對他心生親昵?

都說忘掉一個人很難,但是愛上一個人卻是一分半秒的時間變足矣。

站在C市裏最高的一處看著C市的夜景,這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呢?陶雲暖以前想象過很多這種情況,但是當她現在真真實實地站在這裏,腦子裏卻是一片的空白,她沒有多餘的思想去想別的事情,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所看到的這美好的一幕給魔怔掉了。

成千上萬戶的家庭站在這裏都能看到,每一處燈光點亮的地方,都仿佛承載著一個美好的願望。

站在上麵看著遠處的建築,就仿佛是小時候看電視劇《西遊記》裏麵,天上的神仙在雲層中飛翔望著底下的平民一樣,渺小,虛無。

“顏北羽,你把頭低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陶雲暖的聲音中氣十足,站在這麽高的地方,仿佛她說話的聲音小聲一點點,就會被空中吹拂過的夜風給吹散了。

顏北羽低頭,陶雲暖也把頭往他的臉上湊去,隻是她並不是有話要跟顏北羽說,而是抱著他的頭,胡亂一通地親上了他的嘴巴,甚至說是啃咬上了顏北羽的唇瓣,氣氛既溫馨又激烈。

唇舌火熱交纏,陶雲暖吻著吻著,就覺得渾身都軟綿綿的了,像一灘池水一樣乏力,最後她幹脆雙腳往地上一躍,然後整個人都掛在了顏北羽的身上,雙腳緊緊地交纏在他的腰間。

顏北羽就這樣抱著陶雲暖,承受著她給他帶來的重量,兩人忘我忘情地擁吻著。

不時,底下被顏北羽事先安排好的看守人員點燃了煙花,“砰”的一聲聲尖銳又敞亮的巨響驚動了下麵的所有人以及在踏上的陶雲暖。

顏北羽離開了陶雲暖的唇,讓陶雲暖的下巴趴在他的肩上,目睹著滿天的煙火,絢燦奪目。

煙花再美,也是稍縱即逝,但是感動了卻是銘記在心裏的永恒。

盡管煙火的聲響再大,但是顏北羽還是聽到了,聽到了陶雲暖伏在他肩膀上,低聲地在他的耳蝸裏說,“顏北羽,遇到你多好。”

遇到你多好,是啊,陶雲暖,你都不知道遇到你到底有多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