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喬喬便將資料抱得更緊一些,小跑著跟上隊伍,唯恐落後了被閆馭寒辭退。
夏程菲一路領著閆馭寒參觀新設備,一邊適時地做著解說。
何喬喬跟在後麵,偷偷看著夏程菲,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是美貌和智慧並存的,和閆馭寒站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侃侃而談,漂亮的臉上洋溢著自信,這就是一個用家世背景,外貌還有知識,能力武裝起來的女人的樣子。
再想想昨天的自己,手忙腳亂,慌慌張張,真是——天壤之別啊。
“把第二號資料拿過來。”她正站在人群的後麵想著這些事的時候,突然,前麵擋著她的人讓出了一條道來,她一抬頭,便看到閆馭寒正看著她,而其餘的人也都跟著一起看著她,全場頓時一片寂靜。
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等,等一下。”她連忙去翻資料。
“二號資料。”有人小聲提醒道。
“是,是。”她連忙將第二號資料拿了出來,快步走到閆馭寒的麵前,雙手將資料遞給了他,“您要的資料在這。”
閆馭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麽,接過了資料,何喬喬一顆心吊在了嗓子眼。
夏程菲站在一旁,用一種諷刺輕看的目光瞟了她一眼:真是丟臉,也好,讓她這個蠢樣子被馭寒和其他人多看看。
“嗯,回剛才的地方去。”閆馭寒翻了一下資料,說道,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是,總裁。”何喬喬轉身,又站回了人群最外麵,她鬆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
“四號資料。”她一口氣還沒有鬆完,閆馭寒又說道。
“是!”何喬喬連忙又拿了四號資料小跑著過去,交給了她。
眾人繼續一路往前走,閆馭寒一邊聽夏程菲的解說,一邊看看手裏的資料。
“三號資料。”他再說道。
“是!”何喬喬又趕快將三號資料送了上去,一秒鍾都不敢耽擱。
明室長說的沒錯,在閆馭寒手下工作,要隨時隨地保持著最清醒的狀態,即使這樣,她都有點更不上他節奏,高度緊張。
一上午下來,何喬喬時刻豎起耳朵,一點神都不敢走,生怕跟不上閆馭寒的節奏。所以行程一結束的時候,她整個人一放鬆,就往衛生間跑,憋了一上午,都快爆炸了。
原來做閆馭寒的秘書,超級費神的。
她站在洗漱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好在沒有出什麽差錯!
“你真行啊,連工作時間都不放過馭寒,你知不知道女人把男人看的太緊了,男人會透不過氣,然後感到厭煩嗎?”
她正要轉身出去,夏程菲走了進來,伸出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按下手龍頭,一邊洗著手,一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表情。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就不牢夏小姐操心了,我們有自己的相處之道。”何喬喬很淡定地說道。
“……”聽了這話,夏程菲一把用力地拍下水龍頭按鈕,臉上閃過一抹陰狠,轉過身來,說道,“何喬喬,你就是那種自己什麽都不是,沒家世,沒長相,沒本事,全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離開了馭寒,你還能幹什麽?別說寰宇集團的秘書,就算是一個普通小公司也不會要你,就像這樣。”她將擦手的紙巾揉成一團,往垃圾桶裏一扔,然後傲慢地揚長而去。
“……”何喬喬看著她走遠,撅了噘嘴,說道,“有什麽了不起,我比你小了八歲哎,再過八年,我肯定比你厲害!”
從洗手間走出來,隨行秘書之一的蘇集走了過來,說道,“那……該,該吃飯了,在等您呢,走吧。”
“其實沒關係,你叫我何喬喬或者小何或者喬喬都可以,你也看出來啦,總裁也沒有對我區別對待的,我和大家一樣,都是寰宇的員工而已。 ”何喬喬看出這個秘書和其他人一樣,每次都不知道怎麽稱呼她,於是趁機說道。
“沒想到您這麽沒有距離感,當初知道要和您一塊工作,心理壓力還挺大的。”蘇集鬆了口氣,說道。
“理解理解,不過,和你們比起來,我真的是一個職場菜鳥,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何喬喬和蘇集一邊走一邊聊著天,蘇集對她的拘謹感慢慢消失了。
午餐是在恒遠集團的專用餐廳裏吃的,閆馭寒,夏程菲等幾個重要的高管一起在VIP包間用餐。
何喬喬則和蘇集一塊走進了旁邊的普通間吃員工餐,當其他人看到她的時候,還蠻驚訝的。
梁怡問道,“您不和總裁一起吃嗎?”
“我哪兒有那個資格呀,能和你們一塊吃飯,已經是對我的厚待了,以我的資曆,我應該在外麵吃盒飯,嗚嗚嗚。”何喬喬嚶嚶嚶地說道。
眾人頓時一愣,沒想到總裁夫人私下是這樣隨和的人。
“各位前輩,我們能吃飯了嗎?好餓,今天第一次來上班,緊張死了,好怕出錯誤。”何喬喬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吐了吐舌頭,說道。
“您也會怕出錯嗎?”有人好奇地問道。
何喬喬壓低聲音,說道,“怕的要死,你們如果出錯了,就在公司被訓幾句,我要是出錯了,不僅是公司,回到家還要麵對那張臭臉啊,所以,拜托各位前輩多多指教。”
何喬喬一席話,讓整個包廂的氛圍都放鬆了下來,有的人還被她逗樂了。
菜端上來,大家開始吃了起來。
蘇集有些好奇地問道,“您吃得慣這些菜嗎?”
“吃的慣啊,我什麽都能吃的,我還經常去雙門街美食洞那塊吃東西呢,悄悄告訴你們,閆馭寒也去過。”何喬喬一邊吃一邊說道。
“不會吧,總裁會去那種地方吃東西?”知道雙門街的同事們一臉驚奇地問,那地方人擠人,全是些夜市小吃,和高貴又冷傲的總裁實在是太不搭了,“我還以為總裁就隻會在奢華的餐廳,坐在那種十幾米長的餐桌上,冷酷地切著盤子裏的鵝肝,淡淡地嚐一口就放下刀叉的人呢。”
何喬喬一看,同事們對閆馭寒去雙門街吃東西這件事十分感興趣,她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