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喬喬臉色漲紅,不滿地瞪眼,道,“你在說我狼吞虎咽,吃相醜陋咯?”

這下好了,以前是被閆馭寒碾壓,現在威廉也加入了,她要受兩個人的壓迫了嗎?

“反正這兒隻有三個人。”威廉看了閆馭寒一眼,說道。

他更加的奇怪了,這位“大叔”好奇怪啊,上一次和他為一點小事就和他爭的麵紅耳赤,今天卻話都不怎麽說。

“你很不歡迎我嗎,大叔?”威廉不爽地問道,不知道為什麽,他有種大叔把他當空氣了的感覺。

“還好,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閆馭寒如實說道。

他對其他人類,向來不怎麽關心的,而威廉對他來說就是“其他人類”。

威廉隻覺得心髒被重重擊打了一拳,受了內傷,這大叔,冷靜沉穩的時候比那個躁鬱的他更有殺傷力啊,一句沒什麽感覺分明就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啊!“大叔,你在報複我吧。”

閆馭寒抬起頭來,“報複?”

“因為我上次說你比姐姐老,姐姐是青春美少女,而是個大叔,還說肯定很多男生追姐姐,你對此耿耿於懷,嫉恨上我了?”威廉說道。

“噗嗤,咳咳……”何喬喬正低頭吃飯,結果被威廉這一句話給嗆到了,她瞪著威廉,這家夥居然和閆馭寒說過這種話?

難怪,那天他從福利院回來後說話各種不對勁!

閆馭寒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餐紙擦了擦嘴巴,何喬喬看到他這動作,頓時心裏一陣緊張,他不會揍威廉這臭小子吧。

隻見,他起身,走到威廉的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朋友,還在長身體,多吃點,才能長高高。”

說著,便高冷地從威廉的身邊走了過去,嘴角一抹詭笑。

“……喂,你,你說什麽,什麽長高高,你比我當三歲小孩嗎?”威廉看著他的背影,漲紅了臉,說道。

“咳咳……”何喬喬連忙說道,“別說了別說了,他這個人是比較冷淡,其實人很好的,他也是為了你好嘛。”

“姐姐,你現在是完全站到大叔那邊去了咯?”威廉嘴唇一撅,不滿地說道。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威廉永遠是姐姐的初心呐。”何喬喬又趕快說道,她有種一個頭兩個大的感覺。

吃完晚餐。

何喬喬請傭人收拾了一間睡房,她一邊替威廉鋪床,一邊說道,“今天我回來的太晚,還沒和你好好說說話,你在這住一晚,明天我放假,陪你去玩一下,再回福利院吧,我已經和院長說過了。”

“姐姐,我想和你一樣,住在這裏。”威廉突然說道。

“嗯?”何喬喬一愣,手裏的動作一頓。

“你沒聽錯哦,我暫時不想回福利院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威廉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想住在這裏?”何喬喬有點猶豫了。

表麵上,她是閆馭寒的妻子,但兩人其實隻是合約婚姻,而閆馭寒也不見得會負擔她以外的人,

再說,他那個人非常地討厭生人,喜歡獨居,家裏突然多個人,而這人還是喜歡和他抬杠的威廉,他會答應嗎?

“不方便嗎?那我還是走吧。”威廉見何喬喬有些為難的樣子,聲音失落,臉上一抹失望,他躺了下去,背對著何喬喬,抱著手臂,拉過被子蓋住頭,聲音悶悶地,“那我睡一個晚上會打擾你們嗎?會的話,我讓院長派車來接我走好了。姐姐,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我不重要的。”

何喬喬見威廉這個樣子,馬上就心軟了,這孩子,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表麵上酷酷的,其實也很渴望家的感覺吧,他很聰明,但同時也很笨拙,完全不知道怎麽與人好好相處,全憑自己的心情。

這一點,和閆馭寒還真有點像。

“不是的,威廉,你別誤會,我沒有把你當成我的麻煩,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當然很開心,事實上,我也沒有爸爸媽媽了,我剛剛是在想,你住下來的話,我應該給你填一些什麽用品。”她最近都在想媽媽死的事,心裏也時常升起一絲悲涼。

被子裏的威廉聽到何喬喬哽咽的聲音,一愣,原本他隻是想和姐姐故意開個玩笑,卻沒想到——

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有些後悔自己說這些話了,“姐姐,你怎麽了……”

何喬喬連忙抬起手背抹去眼淚,笑著說道,“沒事,剛剛有點想我媽了,你安心住下來吧。”

“其實我……”威廉頓了頓。

“沒關係的,威廉,你別多想,住下來就是,把這裏當做你的……家吧。”何喬喬抬手,輕撫著他的頭,柔聲說道。

她自己也沒有家了,卻叫威廉把這裏當家,她是不是太自不量力的人了?

“姐姐……”威廉突然覺得很難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難過。原本隻是逗逗姐姐,但是看到她這樣,他是真心想留下來了。

“快睡吧,我給你唱我小時候最喜歡聽的歌。”她讓威廉躺進被子裏,柔聲哼著一首催眠曲——

“小寶貝,快快睡,

夢裏會有我相隨,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這是她小時候,媽媽常常給她唱的催眠曲,溫柔又感動。

威廉躺在被子裏,靜靜地聽著,慢慢地閉上眼睛,睡著了,嘴角含著一絲笑意。

何喬喬才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她在房門口站了一會,深深呼了口氣,回到了自己和閆馭寒的房間裏麵。

浴室門緊閉著,裏麵傳來一陣水聲——閆馭寒正在洗澡。

何喬喬在腦海中思索著,該怎麽和他開口說打算留威廉住一段時間呢?

正想著的時候,浴室的門開了,何喬喬回過神來,看了過去,隻見他向往常一樣,腰間僅圍著一條浴巾,露著精壯的上半身走了出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冷漠而忄生感的氣息。

她的臉微微一紅,別過頭去,心髒砰砰砰地跳著,假裝收拾東西。

過了一會,她走了過去,露出討好的表情,小聲說道,“我想求你答應一件事好嗎?”

“什麽事?”閆馭寒一邊將手中擦頭的浴巾扔到**,一邊對著穿衣鏡,將圍在腰間的圍巾隨手解開,鬆手,那浴巾掉在了地上,他身上便隻穿著一條矢豆褲了,兩條大長腿修長而筆直,還有那包裹著的地方。

這畫麵,這畫麵太……何喬喬的臉紅的快滴出血來,一雙眼睛完全不知道該看向哪裏,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閆馭寒沒聽到她的聲音,扭頭,疑惑問道,“你要說什麽事?”

“我,哦,我……我想和你說,威廉想在這住一段時間,你答應嗎?”何喬喬盡量鎮定下來,眼睛隻看著他的臉,不去看別的地方。

閆馭寒聽了,沒有說話,走回**去,取了一本書,坐在床頭,慢慢翻閱起來,身上也沒個遮掩,害的何喬喬一邊緊張地不知所措,一邊還要向他請求。

“那個,其實,你別看威廉好像一隻小刺蝟似的,其實他真的很可憐,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從來沒有過家,一直住在福利院,不過,你放心,他不會一直住在這裏的,就是住一段時間,等暑假結束了,他就會走的。”何喬喬試圖以情動人,讓閆馭寒心疼威廉。

閆馭寒還是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翻看著手裏的書,他側臉簡直完美無瑕,修長的手指翻過書頁也顯得很忄生感。

“我知道你不喜歡生人出現在你的周圍,尤其,你和威廉還有點小小的過節,但是你放心我經和他說過了,他以後會很尊敬你,我也不會讓他打擾你的,盡量不讓感到不適。”何喬喬這次則向閆馭已寒做了保證。

見閆馭寒還是沒說話,何喬喬又繼續說道,“你放心好了,威廉我會好好照顧的,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聽到這裏,閆馭寒終於有了反應,他放下手中的書,臉色露出不悅的神情,說道,“何喬喬,你要好好照顧誰?你忘記你生活的重心是誰了嗎?你敢跟我說你去好好照顧其他人?你把我這個老公放在什麽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