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唇角微揚,一笑,喃喃自語道,“這丫頭,越來越精明了。”

那唇角流露的寵溺,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

一會之後,鄭昊敲門走了進來,說道,“總裁,您要見的人,我帶來了。”

“讓她進來。”閆馭寒臉上恢複了麵無表情。

辦公室門打開,一個身形消瘦,臉色蠟黃,頭發枯燥,臉頰兩邊的肉都凹了下去的女人走了進來。

“閆總裁,您,您找我嗎?”何妤萱有些受寵若驚。

“坐。”閆馭寒示意道。

“好,是。”何妤萱不敢怠慢,趕緊坐了下來。

“有件事,你可以去做。”閆馭寒說道。

何妤萱驀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太瘦,那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裏掉出來了一樣,“真的嗎?您,您讓我去做嗎?”

*

夏程菲從警察覺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籌備新聞發布會,做一個徹底地澄清,以挽救恒遠的股市,還有她自己的聲譽。

新聞發布會就定在她出來後的第三天,於帝國飯店最大的會議廳內舉行。

現場擠滿了媒體,當日,夏程菲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現身,略施粉黛,整個人顯得嚴肅而慎重。

媒體長槍短炮對準了她,閃光燈頻繁響起。

夏程菲坐在正中央的位置,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而在這些記者當中,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人,她正冷冷地看著。

“各位,非常抱歉,這段時間,由於我個人的問題,給社會,和公司帶來了困擾,今天,我要借著新聞會的機會,將有關我的謠言一一解釋清楚。”

夏程菲說著,站起身,朝在座的人點了點頭,而她抬頭的瞬間,卻看到那站在記者後麵的何喬喬了。

她眼底流露出一抹冷意,繼續說道,“近日,新聞媒體,網上流傳著我指使某酒店的員工藥害他人的傳聞,以至於我還被警方調查了幾天。但,法律是公證的,現在,我已經被釋放了,並且,我沒有任何嫌疑!”

“那夏小姐,請問一下,那名員工為什麽要汙蔑您呢?”

“還有,據我所知,那名嫌疑人已經在警局自殺了,夏小姐用什麽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呢?”記者們開始提問。

“這一切都有有人在蓄意摸黑我,她的目的是破壞我的名譽,損害恒遠的利益。我們這個社會,信息很透明,自媒體很多,反正隻要把我抓進去了,就可以製造新聞了,就算最後我沒犯法,但是惡劣的影響已經造成了嘛……”夏程菲說道,字正腔圓,一身正氣的模樣。

“夏小姐的意思是,誰在陷害您呢?”又有人問道。

“那個人,她就是……你們後麵的那個人……”夏程菲猛地站了起來,手指著何喬喬的方向。

頓時,所有的人都轉過身去,手裏的攝像頭紛紛對準了何喬喬。

而何喬喬站在那裏,一臉鎮定地看著夏程菲。

記者們頓時議論紛紛,“這不是寰宇集團的總裁夫人嗎?”

“怎麽會是她陷害夏小姐的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初,就是何喬喬帶著警察,領著媒體記者到恒遠把我抓進警局的,因為……她嫉妒我,嫉妒我曾經是閆馭寒的未婚妻,她搶走了我的未婚夫,所以日夜不安,於是想盡了辦法想要整垮我!”夏程菲看著何喬喬,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掀起了渲染大波,記者們的攝像頭對準了何喬喬。

而何喬喬一步一步走到了發布席台上,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舉起在手中,說道,“這是我送給夏小姐的禮物,打開來看看吧。”

何喬喬話音剛落,鄭昊便上前來,將U盤插入了現場的電腦裏麵,一點擊播放,畫麵便出現在了夏程菲身後的大屏幕上。

“我是謝承偉……”

當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夏程菲猛地回頭,頓時,所有的攝像機開始對準那巨大的屏幕。

畫麵上,正是死前的謝承偉。

他在裏麵詳細地說了夏程菲是怎麽讓他去害何喬喬的,又說了藥是從哪裏來的,還說夏程菲曾經威脅過他,如果事情暴露,一定會殺了他,他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等等!

什麽?!

夏程菲臉色一陣蒼白,後退了幾步,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

謝承偉不是死了嗎?死了就死了,為什麽還留下了這樣一段錄音。

“這是假的,這一定是你的陰謀,何喬喬!”夏程菲猛地站了起來,指著何喬喬,聲音尖利地說道。

何喬喬卻一臉冷靜,微微笑著說道,“是不是陰謀的,我也不知道,交給警方處理吧。”

“你!”夏程菲猛地上前,揚起手。

而這時候,會議室的門突然之間被打開,數名警察走了過來,向陽亮出手中的證件,說道,“夏小姐,請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協助調查。”

“我沒有罪,你們不能抓我,今天是我召開新聞媒體會的日子,你們肆意破壞,我要告你們!”夏程菲厲聲說道,手緊緊握成拳頭。

“我也告你!”正在這時候,那個一直戴著帽子和墨鏡的人,突然間大聲說道,手裏舉著自己的手機。

頓時,眾人的目光又落在了這個人的身上。

“你是誰?”夏程菲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而何喬喬看到這個人,微微冷了一下——是她?

隻見,這人將帽子和閆晶緩緩摘了下來:

“這是……何妤萱?!”以前跟過何妤萱很多新聞的記者試探著說道。

她前後形象變化太大了,幾乎認不出來。

“沒錯,我是何妤萱。”她走到中間,說道。

“何妤萱,你又來幹什麽?”夏程菲問道,頗為惱怒。

何妤萱冷冷地看著夏程菲,說道,“夏小姐,你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難道你心裏沒有數嗎?你不覺得自己欠我什麽嗎?”

夏程菲心頭一顫,難道……不,不可能,她怎麽可能會知道?

“夏小姐,虧我把你當做知心朋友,什麽心事都告訴你,你竟然背地裏和我的老公閆森在一起鬼混!而且,你們還上了床!他是因為你,才狠心跟我離婚的,甚至,甚至不顧我肚子裏的孩子!”何妤萱大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