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又喊了一聲,“奶奶,奶奶,你的藥在哪裏?”
但是,楊婆婆還是沒有反應。
她心頭一顫,走到床邊,慢慢地伸出手去,顫抖著,碰了碰楊婆婆放在胸前的手,那手便緩緩地落在了身側。
“奶,奶奶……”她小心翼翼地喊道,眼淚無意識地奪眶而出。
但是……楊婆婆沒有任何反應了。
“奶奶,奶奶!”她撲到楊婆婆的身上,大聲地喊著,“奶奶,你醒醒,你醒醒,睜開眼睛看看我,求求你了,奶奶。”
但是,楊婆婆的身體已經漸漸地沒有了溫度。
“奶奶!”何喬喬趴在楊婆婆的身上,緊緊抓著她的手,失聲痛哭。
這時候,房間的門打開,閆馭寒走了進來,默默地站在了何喬喬的身後。
他看到楊婆婆的魂魄從身上起來,站在床邊,依依不舍地看著何喬喬,眼底閃爍著淚意。
“小姐,你長大了,結婚了,也懂事了,奶奶放心了,可以走了,你不要傷心啊,我的好小姐,我是去陪你媽媽了。”
但是何喬喬什麽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楊婆婆戀戀不舍地離開了何喬喬,走到閆馭寒的身邊。
閆馭寒朝她微微點頭。
楊婆婆一愣,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您,您為什麽能看到我?”
這時候,K和黑白無常兩位出現在了楊婆婆的身邊。
“這位是閻王大人。”K 說道。
“閻王大人,那……”楊婆婆回頭看哭的傷心的何喬喬,頓時護在她的麵前,充滿了警惕,“閻王大人為什麽會在我們小姐的身邊,裝作是她的丈夫?”
“我沒裝,我是他的丈夫。”閆馭寒用隻有楊婆婆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
“這……這是怎麽回事?”
“大人不會傷害她的,你放心吧。”K說道。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您分明是閆家的大少爺,卻又是閻王大人,不過,無論是怎麽回事,我都有件事要拜托您。”
“什麽事?”閆馭寒問道。
“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請您一定要站在小姐這邊,她太可憐了,從小疼愛她的外公和媽媽都死了,剩下唯一的親人,又偏心那對母女,如果將來發生什麽事,您也拋棄他,那她……就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將來?將來會發生什麽事?”閆馭寒精準地捕捉到了楊婆婆藏在話裏的話。
楊婆婆連忙低頭,眼神閃爍,“沒,沒什麽,您隻要答應我就行。”
“……”閆馭寒點了點頭。
楊婆婆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我相信,您一定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我們小姐有福了。”
下一刻,她的魂魄已經被黑白無常兩位冷酷的先生收走。
“奶奶,奶奶,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求求你,醒過來,求求你了!”何喬喬還在輕輕搖晃著楊婆婆的身體,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扭頭大聲喊道,“閆馭寒,閆馭寒,你快點把醫生叫過來,奶奶可能還能挽救……”
“喬喬……”閆馭寒走了過來。
何喬喬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快打電話,我不想奶奶死,我不想奶奶死!”
“喬喬,喬喬。”閆馭寒抓著何喬喬的兩隻手,“奶奶已經死了,壽終正寢,走的時候沒有痛苦,她這一輩子,已經走完了,現在,她要去另一個世界了。”
何喬喬聽了閆馭寒這翻話,心裏最後那一點希望也破滅了,身體裏的力氣一點一點流失,驀地鬆開了抓著閆馭寒衣服的手,無力地往一旁倒去。
“喬喬!”閆馭寒上前,手一伸,何喬喬不偏不倚地倒在了他的懷裏。
她緊緊抱著閆馭寒,放肆地痛哭——
這是對她最好的人,可也這麽離他而去。
“閆馭寒,我沒有奶奶了,我連奶奶也沒有了。”她哭著,雙眼紅腫,渾身顫抖著。
“你……”閆馭寒聲音頓了一下,說道,“還有我。”
但是,何喬喬哭的太傷心,沒有聽到他這句話。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後昏昏沉沉地在閆馭寒懷裏閉上了眼睛,她自欺欺人地說道“我睡一覺,不要喊我,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說不定奶奶就回來了,是的,她也許還會回來的。”
她慢慢地停止了哭泣,睡夢中還在抽泣著。
閆馭寒彎腰,將她一把打橫抱起,走出了房間。
鄭昊和幾個保鏢立即躬身,一個小時前他接到閆馭寒的電話,讓他過來負責一個老人的喪事。
閆馭寒將何喬喬抱進他剛剛睡的房間,將她放在了**,他準備起身的時候,一隻軟軟的小手突然握緊了他的手:
“別走。”
他回頭,看到眼淚從她的眼底滑落下來,看起來十分可憐,他的心,再次一陣莫名地抽痛。
*
何喬喬醒過來的時候,楊婆婆已經被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抬上了殯儀車,她呆呆地看著空****的客廳。
難以接受,剛剛奶奶還在給他們做飯,一起吃飯,而現在卻正要被送去火化。
“我讓鄭昊負責辦理喪事。”閆馭寒說道。
“謝謝。”何喬喬開口,聲音嘶啞。
“這些東西,是奶奶留給你的,她寫了遺囑。”閆馭寒將一個小箱子交給了何喬喬。
何喬喬打開一看,箱子裏放的全部都是存折,奶奶年紀大,不會用銀行卡,所以還在用存折。
這存折裏麵記錄著她一筆一筆存著的錢,數額有五十多萬,在存折裏還寫了一份遺囑,遺囑上說,這些錢都是給何喬喬的,誰也不能動。
“這些錢,都是我以前給她的,原來她一分都沒有花,全部存起來給我了。”何喬喬將存折緊緊抱在懷裏,眼淚再次決了堤。
閆馭寒還是不知道該怎麽用語言去安慰這種悲傷的人類。
他走過去,伸手攬住了了她,讓她能有個地方哭。
楊婆婆死後,何喬喬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臉上沒有什麽笑容。
但是很明顯,她比以前更加刻苦用功了。、
每天早早地就去上學,放學回來就到書房看書,寫作業,查資料,忙到深夜,傭人端進來的宵夜也沒吃,直接在書房睡著,連閆馭寒都幾天沒有和她說過話了。
她以前依著自己的興趣選了美術專業,但是她明白,她不能隻依著自己的喜好來了,她應該把自己當做何家的繼承人來訓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