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嬈聞言心頭一驚,第一反應是,君溫倩居然承認了,第二反應是,她對阮沉這個“意外”明顯抱有很特殊的感情。

她心頭暗暗盤算,君溫倩卻自顧自地接著道:“第二,宋妤菲完全是自尋死路,是她先來挑釁我,那天晚上,她來到我的房間,想要殺了我一了百了。”

“可惜她膽子太小了,有那個賊心沒這個賊膽,最後還是被我識破逃跑了。”

顧西嬈不懂,“若是她沒有逃走呢!她要是想殺你,憑你……”

“憑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君溫倩似笑非笑地揚起唇角,目光在黑暗中格外漆黑幽冷。

顧西嬈發現自己忽略了什麽重點。

君溫倩卻意味深長道:“你還真以為,我膽子那麽大,連一點防身的本事都沒有,就敢讓那些對我有害的人一個個接近我?”

顧西嬈聞言眉頭一皺,她像是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會功夫?”

“不像嗎?”君溫倩笑意盈盈地勾起嘴角。

顧西嬈隻覺得心頭莫名泛起了一股冷意。

“別擔心,我現在不會傷害你的。”君溫倩好整以暇道:“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我如果告訴你,我是為了我的母親呢!”

顧西嬈心頭一愣,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心裏又有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壓抑。

就在這時候,一道亮光襲來,顧西嬈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她眯了眯眼,望過去的瞬間,就看到君溫倩手裏拿著個手機,“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到時候你就能明白我的苦衷了。”

顧西嬈嘴角一抽,“您不是沒帶手機嗎?”

“這不是被你揭穿了嗎?既如此,我又何必隱瞞呢!”君溫倩周身的氣勢像是瞬間變了很多。

她腳步不停地往前走,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身後的顧西嬈會不會跟上來。

顧西嬈心頭泛起了一股疑惑的情緒。

她不明白這個公主為什麽那麽又信心,又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心甘情願地跟在她身後。

等到一路七拐八拐地跟著她抵達目的地的時候,顧西嬈看著牆上掛著一幅眼熟的畫。

等她仔細望去,心頭頓時一驚,這分明是在那間奢華的地下宮殿裏見到的那副一模一樣的畫,難道這兩個通道是連在一起的嗎?

她心裏暗暗想著,君溫倩的聲音已經飄**了過來,“這是我父親母親年輕的時候,他們懷裏抱的那個小嬰兒,卻不是我。”

顧西嬈心頭一愣,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覺凝上心頭。

“你為什麽要讓我看這個?”她隨即開口追問。

君溫倩語氣淡然道:“你知道嗎?我父親當年是被權利害死的,因為有野心的人都希望坐上親王的位置。”

“後來他留下我母親一個人獨立撐起皇室,但是在他去世前,為了保護真正的皇家血脈不被害死,就跟徐老商量了一個主意,將我跟真正的公主調換,而真正的公主隱姓埋名,送去一個隱蔽的地方收養長大,這件事連女王都不知道,而我卻在無意間從徐老,也就是我外公那裏得知了一切真相。”

“得知真相的瞬間,就是在我親生父母死的那刻。”

這話猶如冰冷寒霜卷入顧西嬈心頭,她神色一變,語氣中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緊張的情緒,“你……”

“我很好,從小我就沒跟親生父母見過幾麵,對他們的感情也不深,所以對我造成不了多少影響。”君溫倩語氣淡淡道:“但是我要保護好這個養育了我二十多年,將我當成親生女兒般養大照料的母親。”

“就算我的身體變得虛弱,就算所有人都說我沒救了,她都沒有放棄過我。”

“可是如果我的身份被揭穿了,你想過後果嗎?”

她的麵色煞白地朝她走來,用力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她的語氣惶恐,聲音顫抖:“一旦被揭曉了所有的真相,皇室就會遭到動**,而受到最大質疑的,就是將我從小撫養長大的母親。”

“他們會在背後怎麽批判她?怎麽罵她?為了保護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麽多年一直找了個替身在位,這不是笑話嗎?”

“所有為了保護母親,保護住這個皇室,我不得不解決掉所有妄圖破壞的人。”

“傅盛首當其衝,宋妤菲還跟他合謀,那就是緊隨其後。”

“至於我的大王兄,他甚至想要我的命,就更加不能放虎歸山。”

“我自認為一樁樁一件件都沒做錯,我憑什麽要得到批判!”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著顧西嬈,神色中隱約劃過一抹癲狂的神色。

顧西嬈聞言深深歎息一聲,片刻後,她才像是有些無可奈何道:“你或許是沒錯,但你也確實利用了我。”

君溫倩愣了一瞬,隨後低低道:“我這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顧慮和迫不得已。”顧西嬈沒有否認她這話,“我隻想問一句,宋妤菲是真正的公主嗎?”

“怎麽可能,親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來……”君溫倩的話說完,對上顧西嬈那雙毫無波動的眸子,她忽然有些無力一笑,“是,我承認我的那份是假的,但她的那份卻是真的。”

“你也不想想,我外公就算再怎麽心疼我偏袒我,也不可能那麽對待一個真正的公主,不是嗎?”

顧西嬈聽後隻是有些想笑,“但你們對她也沒有絲毫留情,或許我們這麽多外人都可以對她無情,可是……連她的外公都對她冷漠如此,你們連她都利用,不覺得過分嗎?她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你們的親人,她是你的親妹妹……”

“她不是。”君溫倩冷然地打斷了她的話,“她隻是我外公好心收養的一個替代品,我親生父母把她當成寵兒一樣撫養長大,我外公傳授她醫術,她就像是真正無憂無慮的女孩,可是她太過貪心,甚至想要我的命,那我們為什麽要給她生存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