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機場的路上,慕景深不斷的回想著這幾個月夏久月的變化,越想越覺得蹊蹺。
夏久月明明懷孕了,他已經再三跟夏久月說過,她很喜歡孩子。
還說過,將來他們最少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可是,夏久月為什麽一直都不肯告訴他?
慕景深冷聲吩咐道:“錢瑞,讓在A市的人查清楚夏久月這幾個月的行蹤記錄,事無巨細,我全部都要知道。”
錢瑞見他臉色陰沉的可怕,隻好照辦。
很快,慕景深就飛回了A市。
飛機剛剛落地,所有的文件,全部都精準無誤的發到了慕景深的郵箱。
“慕總,您剛剛讓我調查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全部都發到了您的郵箱裏,請您看一下。”錢瑞將一旁的筆記本電腦拿到了慕景深的麵前。
可是,當慕景深看清楚錢瑞給他的資料時,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婦產科’,‘人流’這幾個字眼,就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插進他的心髒,讓他心如刀絞。
錢瑞看到慕景深冰冷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慕總,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夏小姐的手機,一直都是無人接聽。”
“回家。”慕景深眸色陰鷙的吩咐道。
他就等著夏久月回來,等她回來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既然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那就回家守株待兔。
錢瑞點了點頭,車子掉頭直接往別墅的方向開過去。
……
與此同時,夏久月絲毫沒注意在包裏的手機屏幕反反複複的亮了多少次。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她正準備手術的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卻忽然間響了起來。
那個鈴聲是專門為護工設置的,護工平時很少給她打電話,但突如其來的電話,讓夏久月有些不安。
她立刻從手術室坐了下來,接通了電話,接著護工就慌慌張張的電話另一邊說:“夏小姐不好了,老夫人不見了。”
“什麽?”夏久月的雙眸微睜,“奶奶不是跟你再一起嗎?怎麽會忽然不見了?”
她一時間慌亂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剛剛老夫人說要吃鳳梨酥,我帶她一起到店裏買了一些,我跟著服務員去結賬,臨結賬之前,我還囑咐過老夫人,讓她千萬不要亂跑,但是等我結完賬回來,老夫人就已經不見了。”護工在電話另一邊焦急的說著。
“我現在立刻過來。”夏久月知道奶奶失蹤了,頓時也顧不上做手術,她急忙從手術**跳了直來,將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
留下手術室醫生和護士,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夏久月從醫院出來之後,直接來到了那家買鳳梨酥的店鋪,可在那個店鋪的附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奶奶的蹤跡。
“奶奶會不會提前回到了療養院?”夏久月看著站在她對麵的護工,問道。
護工十分著急的搖了搖頭道:“不會的,我剛剛已經跟療養院的門衛打過電話了,都說沒看見奶奶回去,應該還在外麵。”
沒有回療養院?
家裏她也已經問過了,王叔也說奶奶沒有回家裏。
可A市這麽大,她要去哪裏找奶奶的蹤影?
夏久月焦頭爛額的問道:“奶奶,平時除了療養院,還有什麽地方是她喜歡去的嗎?”
護工搖了搖頭,無助的說道:“因為老夫人的病情,平時都是在療養院呆著,出來也就是在家附近的小花園走走逛逛,但是那幾個花園我剛剛我也找了好幾圈,都沒看見。”
夏久月環視了一圈,突然她的眼前一亮,說道:“去那個烘焙小屋。查監控。”
那個烘焙小屋在商場附近,地處於繁華路段,店麵附近不可能沒有監控。
“對啊,監控!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護工眼睛一亮,說道。
接著,兩個人就一起又重新回到了那個烘焙小屋。
跟店員說明情況,這才來到了烘焙店的監控室,店員問道:“夏小姐你想看哪個時間段的監控?”
按照剛剛護工說的,他們是快到九點半的時候到的烘焙店。
夏久月立刻說道:“今天上午九點半以後的監控。”
“那就是四號上午九點半的監控,是嗎?”服務員最後跟夏久月確認一遍。
“今天幾號?”夏久月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追問道。
護工跟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一眼,不明白她什麽意思,但是還是如實的回答道:“今天好像是六月四號。”
夏久月轉頭看著牆上的電子日曆,果然是六月四號。
“我知道奶奶在哪了。”夏久月連監控都沒有看,一路小跑出了烘焙店。
護工不知道夏久月心裏想的什麽,不過現在除了跟上去以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夏久月打車,直接來到了郊外的一個墓地。
護工有些奇怪的問道:“夏小姐,我們來墓地幹什麽?”
夏久月看著這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今天是六月四號,是爺爺的忌日,奶奶在生病之前,每年都會過來。”
這段時間肚子裏孩子的事情,還有許許多多的瑣碎事,她差點將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夏久月沒有耽擱,熟門熟路的找到了爺爺的墓碑。
果然,在距離墓碑不遠的地方,看見了那個在爺爺墓碑前認認真真清掃著的奶奶。
夏久月的心中忽然湧上一股酸意,直到奶奶將墓碑前的灰塵都打掃完,她才走上前去。
“奶奶。”她輕聲叫道。
奶奶聽見好像有人在叫她,她慢悠悠的轉過頭,便看見久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這裏,她疑惑的問道:“久月,你們怎麽來了?”
夏久月並沒有將剛剛她和護工手忙腳亂的四處找她的事情告訴奶奶,她若無其事的說道:“沒什麽,剛剛護工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見了,我才想到,今天是爺爺的忌日,所以就想要過來看看。”
奶奶一聽知道連累夏久月擔心了,她十分愧疚的道:“我剛剛其實是想要叫護工一起過來的,但是我剛剛吃了一塊鳳梨酥,就想起今天是你爺爺的生日,就忘記跟護工打招呼,直接就過來了,想著晚點我自己也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