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兀自的搖了搖頭,如果夏久月真的喜歡他的話,真的放下了前男友,為什麽要打掉他們的孩子?

他不會相信她的話!!!

他就是因為太相信她了,所以才會讓她把他的孩子給打掉的。

想到這裏,慕景深捏著夏久月下巴的手指也驟然鬆開:“算了,都算了,我不想知道你到底喜歡誰,無論你喜歡誰,都跟我沒關係……”他已經不想再聽夏久月的狡辯了。

她最討厭別人說謊,但是她卻很會說謊,連他都給騙過了。

他慕景深自詡精明,卻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陰溝裏翻船,裁進了夏久月的手裏。

慕景深怕自己再呆下去,會想要掐死這個欺騙了他的女人,於是直接轉身,離開了。

夏久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慕景深離開的背影。

她看的出來,慕景深真的非常生氣。

也對,沒有哪個男人,會容忍自己的老婆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

直到聽著庭院裏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夏久月才反應過來。

不!

她不能讓慕景深就這樣走了。

“慕景深!”夏久月立刻追了出去,可是來不及了,慕景深已經開車離開了慕家。

看著那和空****的院落,她的心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心痛過。

當初她被陳詡和夏芯背叛的時候,她也隻是替自己感到不值而已。

慕景深應該不會再原諒她了吧?

想到這裏,夏久月感覺瞬間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整個人頹廢的癱坐在地上。

一直在忙別的事情的王叔,聽到動靜立刻跑了出來,看到夏久月跌倒在地,他立刻上前將一直坐在地上的夏久月扶了起來:“夫人,您先起來吧,一直在地上坐著,小心著涼。”

夏久月任由王叔將她扶到了房間裏,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眼淚卻是一滴接著一滴的掉。

王叔看見夏久月這樣,心中不免也有些心疼她。

明明前幾天,夫人和少爺還甜甜蜜蜜的,這是發生什麽事了,竟然會讓他們兩個產生這麽激烈的爭吵。

王叔開口勸道:“夫人,您先別哭了,等過段時間少爺消了氣,您在好好地跟他陪個不是,少爺心中有您的位置,不會就這麽不管您的。”

夏久月仍舊沒有說話,有她的位置又能怎麽樣呢?

一個男人,就算再愛一個女人,又怎麽會容忍他的女人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夏久月此時什麽也不想說,她道:“王叔,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王叔聽到夏久月這麽說,就轉身離開了她的臥室。

夏久月回想起剛剛慕景深那決絕的模樣,覺得心痛的無法呼吸。

果然,慕景深根本就不會原諒她!!!

夏久月將臉蒙在被子裏,不斷的哽咽。

每一個生命都是無辜的,都應該被尊重,可是她第一次如此討厭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如果不是他,那麽這件事情就不會法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他真的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可惜,對於這件事情,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仍舊是沒有阻止她最不想看見的事情發生。

夏久月就這樣靜靜地趴在**,不知道是白天四處奔波有些累了,還是說心累了,不知不覺間,就這樣漸漸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夏久月剛睜開雙眼,昨天下午的一幕幕便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比起昨天下午的傷心喻絕,她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現實。

她從**起來,來到衛生間,看著鏡子中原本柔順的秀發亂成了鳥窩,而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眸也中的像一個核桃。

她站在鏡子麵前,看著鏡子中的她,思考良久。

她和慕景深之間已經沒有再在一起的可能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給自己留下最後一絲的尊嚴。

夏久月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拍打在臉頰上,讓她感覺清醒了不少。

她簡單的洗漱一番過後,便將衣帽間的行李箱拿了出來,將其他的東西全部都裝了起來。

整個房間,變回了以前她剛來這裏時候的景象。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多了許多兩個人的回憶。

自知和慕景深之間再無可能,夏久月即使心中有所留戀,卻也無可奈何。

種什麽樣的因結什麽樣的果,這一切,她都受著。

夏久月拿著行李箱,一路走到了客廳,將大門鑰匙規規整整的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夫人,您這是幹什麽?”王叔看見夏久月拿著行李,還將大門的鑰匙放到了茶幾上,即使心中已經猜出了她想要幹什麽,但還是不忍問一句,

“王叔,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不過我想,我以後可能都不會再回來了,至於我做的錯事,這並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不過也沒關係,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夏久月對著王淑點了點頭,轉身正準備離開別墅。

可是,還沒有等她離開庭院,她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夏久月的心仿佛被誰揪著一樣,想要說點什麽,卻沒有辦法發出半點聲音。

“要走?”慕景深一副醉醺醺的看著夏久月,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酒氣,原本平整的襯衫現在也變得有些皺皺巴巴的。

很明顯,他心裏也不好過。

“嗯。”夏久月想要說的更多,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她想要解釋,可是事實就是她對不起慕景深,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又有什麽好解釋的呢?

見夏久月一副沉默的樣子,慕景深忽然自嘲的笑了笑,他肆意的坐在沙發上,深邃的雙眸半斂著,嘲諷的說道:“說什麽多愛多細化,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夏久月心痛得無法呼吸,她不知道怎麽解釋,隻能自暴自棄的道:“如果你認為,這段時間我都是在逢場作戲的話,那便是吧。”

慕景深自嘲的說道:“也對,當初要不是夏家的人逼你,你也不會嫁給我,商業利益下的婚姻,又怎麽會有真正的愛情存在。”

“會有的,不過這個世界上更多的,是意外。”夏久月說完,便拿起行李箱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