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月也沒想過能一直躲下去,隻不過她現在很亂,隻想一個人找個清淨的地方,讓她靜一靜,好好的想一想。

想來想去,酒店是最好的住處,又清靜又方便。

“叮咚叮咚……”夏久月原本坐在沙發上發呆,可酒店房間的門鈴卻響了起來。

她聽到門鈴聲,很快就回過神來,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卻發現門外站著的竟然是慕景深,他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

夏久月沒有給慕景深開門,隻要一看見慕景深,她就能想起這幾天發生的種種,她背靠著門,任門鈴怎麽響,就是沒有開門的意思。

“久月,我知道你在裏麵。”慕景深按了半天的門鈴,夏久月都沒有半點反應,他隻能聲道。

夏久月沒有說話。

慕景深見她想要跟自己僵持到底,便又說道:“你要是不開門,我就把這個門給踹開。”

夏久月眉頭微蹙,再次通過門上的貓眼看出去,果然看到慕景深後退了幾步,正要準備開始踹門。

她可不想將事情鬧大,於是在慕景深沒有將門踹開之前,就直接將門打開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夏久月打開門,神色平淡,雙眸平靜如水的看著慕景深。

慕景深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竟然也沒有辦法在夏久月的神色上看出是喜還是怒了,他沉聲問道:“我能進去聊聊嗎?”

“不能。”夏久月冷冷的說道。

若不是她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吸引更多的人,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給慕景深開門的。

慕景深看著夏久月道:“你連句解釋都不聽?”

夏久月忽然苦笑了一下,解釋?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慕景深所謂的解釋,無非就是一把又一把的匕首,每一句話,都狠狠的打著她的臉,紮著她的心,她還哪裏敢聽什麽慕景深的解釋?

夏久月不想聽慕景深的解釋,她親口替她解釋:“蘇沫是不是你的初戀,你的心裏是不是還有她,是不是因為她,你才會在婚禮上棄我而去,是不是因為她,你才肯娶我,我自始至終是不是一個替代品!”

“事情不僅僅是你了解的這樣,這其中是有原因的。”慕景深盡量想要跟夏久月解釋清楚,可惜某個人現在根本不想聽他說任何一句話。

夏久月生氣的道:“沒有什麽原因,你既然不愛我,我也不是非賴著你不可,我們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好嗎?”

慕景深臉色一沉道:“不好,想從我身邊離開,你想都不要想。”

夏久月聽到慕景深的話,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其實她以前挺喜歡慕景深的霸道的,因為那會讓她覺得心安,可是現在,她真的是要多討厭就有多討厭。

她冷冷的說道:“我覺得你再說這句話之前,要不要先去問問你的初戀,看她怎麽想?”

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慕景深皺眉道:“蘇沫的事情我能解釋,事情不是你表麵上看的那麽簡單。”

夏久月搖了搖頭:“算了,無論事情是怎麽樣的,我都不想聽,我有點累了,想要休息,你走吧。”

說完,她就準備將房門關上。

“等下。”慕景深下意識的就將手伸了過去,想要阻止夏久月關門。

可卻沒有想到,他的手剛好把在了門邊上,夏久月直接準備將門關上,等看到他的手伸進了門縫的時候,即使想要停下來,也刹不住車了。

“嘶——”慕景深的手被夾,頓時疼的到底一口氣。

“你怎麽樣?”夏久月沒有想到她隻不過是想要將門關上,慕景深居然徑直將手伸了進來,還好她的力氣不是很大,否則的話,慕景深的手都有可能會被夾斷。

她急忙將門打開,拉過了慕景深的手,發現慕景深的手背上被夾出了一道紫紅色的印子,還凹陷下去了,不過還好,沒有傷到筋骨。

慕景深沒有回答夏久月的話,而是直接將自己的手從夏久月的手中抽了出來,雙手將她抱緊懷裏,一個轉身,便抱著她一起進到了酒店的房間裏,反手便將門關上。

整個動作瀟灑流暢,絲毫不拖泥帶水。

等夏久月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成功的被慕景深“壁咚”在牆體和他的身體之間。

“你趕緊起開!”夏久月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忽然身後狠狠的錘了一下慕景深的身體。

可是,慕景深卻完全不為所動,反而是十分耐著性子跟她說著:“我跟蘇沫之間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你真的就不想聽聽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憑你所看到的,就判定我的死刑,你覺得這樣對我公平嗎?”

公平?

他竟然還好意思跟他說公平?

夏久月生氣的道:“慕景深,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麽長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對我公平嗎?”

慕景深將腦袋埋在夏久月的頸肩,沒有說話,蘇沫三年前救過他,他的命都是蘇沫的,他說過會一輩子照顧蘇沫,現在蘇沫醒了,他不可能不管蘇沫。

其實他的理智告訴他,夏久月要離開,他不應該阻攔,隻要給夏久月一大筆錢補償他就可以了。

可是,一要到夏久月會離開,他心裏就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夏久月就這麽一走了之。

夏久月感受著頸肩溫熱的氣息,忽然有那麽一瞬間,有些心軟,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

一想到慕景深之前之所以會對她這麽好,隻是把她當成是替身,她臉上的表情更冷了:“這樣吧,你不是想要跟我解釋你和蘇沫之間的種種嗎?可以,我聽你講,但是你先離我遠些。”

反正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她已經全部都知道了,也沒有什麽是她現在不能聽的了,索性就看看他到底想要說什麽。

她是看出來了,如果不說清楚,慕景深是不會放過好的。

慕景深確認道:“你真的願意聽我解釋?”

“你的解釋我可以聽,但是你說完之後,必須得馬上離開這裏。”夏久月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