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看著她現在的模樣,心裏有點心疼,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於剛剛蘇沫的提議,他心動了。
不過,這話不能對現在的蘇沫說,以免刺激到她的身體。
於是,慕景深隻能言不由衷的說道:“蘇沫,你別這樣說,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是陪她去做一個產檢而已。”
他的話說完,蘇沫看起來更加的傷心了。
可是,隻有蘇沫自己知道,她現在的心裏,有多麽的得意。
因為,現在的一切,都是在按照她心裏設想的方向走。
蘇沫以退為進的道:“其實從你剛剛的電話裏,我能聽得出來,伯父應該也很喜歡夏小姐吧,既然你也喜歡她,你們也結了婚馬上要有孩子了,我遺憾的是我晚了一步,不過或許天意如此,隻是景深,我可不可以提最後一個要求?”
慕景深聽到蘇沫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頓時一鬆。
他雖然一直不知道,對於夏久月是一個什麽樣的感情,可是有一點他萬分明確,那就是他不想讓夏久月從自己的身邊離開,更不想她從此以後就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裏。
所以,慕景深下意識的道:“你還有什麽要求?”
蘇沫假裝難過的道:“你再陪我一天吧,過了今天之後,你都不用過來了,我也會永遠的消失在你的世界裏,我真的不想成為你幸福生活的拖累。”
這一次,慕景深沉默了。
因為在情感上,他是真的不想跟夏久月分開。
更何況,她現在懷了寶寶,慕景深一想起那個還沒有出生的小家夥,難不成真的要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嗎?
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蘇沫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不可能完全不理會蘇沫,讓蘇沫為了他可以幸福,就永遠的消失,他的良心做不到。
蘇沫說完,看著慕景深還在愣神,心中忽然有些感到錯愕。
他不應該叫自己不要亂想的嗎?怎麽現在卻忽然沉默不語?難道他會讚成她的提議嗎?
想到這裏,蘇沫的心裏頓時有些惶惶不安。
“蘇沫,你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好不好?”慕景深最終還是沒有將話說死,先讓蘇沫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蘇沫因為慕景深沒有拒絕,所以心裏有些忐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好,無論什麽時候,隻要你做好了決定,之後再告訴我就行,我都等你。”
慕景深答應下來,他在療養院陪著蘇沫一直到很晚才回去。
隻是,他離開之後並沒有回公司,而是回到了別墅裏。
夏久月原本在別墅的臥室裏麵擺弄一個小玩意,結果卻聽到了房間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慕景深?”看見進來的人,夏久月不禁覺得有些驚訝。
這麽晚了,他怎麽回來了?
“看見我很意外?”夏久月的吃驚慕景深自然是看在眼裏的。
夏久月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過隨後便轉移了話題:“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回來了?”
他最近不是一直都喜歡呆在公司嗎?
慕景深這話怎麽聽著怎麽奇怪:“晚上回家難道不應該嗎?”
夏久月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沒有再說什麽,慕景深將外套放到一邊之後,就走到了床邊,可夏久月並沒有關注他怎麽樣,或者是在幹嘛,反而耳朵上似乎一直帶著什麽東西。
“你手裏的是什麽?”慕景深將她放在**的東西拿在手裏,但是無論怎麽瞧著,都沒搞明白。
就在慕景深剛拿在手裏的時候,夏久月就有些不樂意了,直接搶了回來。
“這個東西很好玩的,叫胎心儀,今天爸過來的時候拿過來的,說是可以聽見胎的心跳。”說著,夏久月便將這個東西遞給了慕景深,一邊將她把耳機帶好,一邊將一起另一端的感應頭貼在自己的肚子上。
沒過多久,慕景深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真的可以聽見?”
夏久月點了點頭:“雖說聲音有點小,但是你仔細聽,還是可以聽見的。”
慕景深就這樣躺在**聽了好久,可忽然,他就想起了今天白天蘇沫在醫院說的那番話,她想要成全自己跟夏久月,他當時真的想要答應。
可是,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在蘇沫的身體徹底的恢複之前再決定,所以才沒有立刻答應。
夏久月一直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慕景深,隻見他的神色由高興漸漸的便的有些憂愁。
“你怎麽了?”她將另一端的感應器拿了下來問。
他沒有回答夏久月的問題,反問道:“你覺得蘇沫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夏久月沒有想到慕景深會突然間這麽問:“你是想聽聽我對蘇沫的個人印象如何,還是她的大眾形象如何?”
“什麽叫個人印象和大眾形象?”慕景深似乎沒有明白夏久月口中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夏久月也沒有隱瞞,直接如實的說道:“簡單來說,我自己對她的印象並不好,城府深心機重,空有其表,你要說她的大眾形象,給人的感覺的就是簡單,清純,乖巧,懂事,我知道我這麽說你會不高興,但這就是我自己的看法,至於你想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情,我隻是根據你的問題發表一下我的個人看法。”
慕景深沒有說什麽,隻是眉間的“川”字越發的顯眼了。
夏久月知道,她不可能憑借幾句話,就讓慕景深改變對救命恩人蘇沫的看法,所以也沒有覺得失望,她將胎心儀收了起來,隨後便轉身躺在**準備休息了。
她原以為,剛剛的那番話,會讓慕景深生氣。
可是她沒想到,慕景深似乎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說道:“或許,你說得對……”
……
第二天一早,慕景深就早早的離開了別墅。
等到夏久月醒來之後,去樓下吃早餐的時候,才看到了餐桌上某個人的留言:“早餐是我親自做的,你看和不和你胃口,我今天可能會回來的晚點,晚飯你先吃。”
這久違的語氣,讓夏久月的心有些亂了。
好端端的,這是怎麽了?
於是,夏久月立刻叫了一聲:“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