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看著桌子上那一盤盤精致的點心,有些意想不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好,謝謝。”

說著,他轉身就坐到了餐桌附近。

夏久月也隨意的夾了一個蝦餃,放在了自己的碗裏。

“久月……”慕景深剛剛吃了沒幾口,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叫了夏久月一聲,可是叫了之後,又沒有組織好語言,所以就顯的有些沉默了。

夏久月抬頭看向慕景深,見他一副喻言又止的樣子,於是便問道:“怎麽了?你不喜歡吃嗎?我原本隻是想要給你換換口味,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去叫王叔給你準備以前的早餐吧。”

說著,她就準備起身去找王叔。

“不是的,你等下。”慕景深忽然叫住了夏久月,說道:“其實我隻是想跟你說一下,一會我要去公司,你,你平時在家裏小心點,有那麽多傭人,有什麽事情你吩咐他們做就可以了。”

夏久月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要不是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也不會摔了一跤,雖說沒有什麽事,但是誰也不能保證,下次她還會不會這麽走運了,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寶寶。

想到這裏,她立刻道:“我知道了,給你添麻煩了,以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盡量不麻煩你們。”

慕景深聽出了夏久月言語之中自責的意思,他剛想張口解釋說他並不是這個意思,可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隻能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慕景深吃完早飯之後就離開了,夏久月走到門口,將他的外套拿給他:“你上班路上當心點,晚上你要是不回來吃飯的話,就讓人打電話告訴一聲。”

最近這段時間,慕景深雖說仍舊照常回來,但是都回來的很晚。

夏久月從來沒有過問什麽,因為她知道慕景深在幹什麽。

因為之前離婚的那件事情,慕景深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介意的。

所以對於夏久月說的話,應付完了就了事。

很快,慕景深就開車離開了別墅裏。

這時,王叔才有些心疼的看著夏久月,張口說著:“夫人,您放心,少爺一定會看到你所做的努力,回心轉意的。”

夏久月的心中絲毫沒有任何波瀾,她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王叔,你誤會了,我這麽做,並不是為了挽回慕景深,而是為了我的一些過錯而補償他而已。”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情況已經很明了了,至少現在是的。

所以,都已經走到了這步田地,她還怎麽好意思去想慕景深會突然回心轉意浪子回頭呢?

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奢望。

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有尊嚴的離開,這就是她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

王叔看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或許就是古代常說的相敬如賓吧,並不是他說兩句話,從中調和一下,就能改變的事情。

夏久月很快就回到了房間裏。

而慕景深在去公司的路上,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

其實不管夏久月對他的態度多惡劣,這都是他應該承受的,如果夏久月真的發火了,他的心裏可能反而會好受一點。

但是像今天這樣的溫柔炮彈,對於慕景深的傷害,真的是不小。甚至讓他懷疑,放棄夏久月而選擇蘇沫,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公司。

“總裁,這個是您今天的行程計劃表和工作安排,您過目一下。”錢瑞按照慣例,將慕景深每天提前預定好的洪作拿給他過目。

慕景深隨後翻動了兩下,說道:“午休兩個小時,時間太長了,改為半個小時,上次說的那個張總,你看看能不能今天中午約出來見麵,如果他的時間空不出來的話,那就換別的能來的工作上的合作夥伴,還有,你把最近公司的幾個大項目的材料全都拿給我。”

他一臉認真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在不停轉動的機器一樣。

原本兩個小時的午休,硬生生的縮短了四分之三。

不過錢瑞並不感到驚訝,因為他知道,慕景深這是要進入到了瘋狂工作中了。

“是,總裁。”錢瑞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腳步,開始跟著慕景深忙碌著。

能麻痹人的神經的,不單單是隻有酒精,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

隻要慕景深一忙起來,就可以暫時忘記除了工作意外的任何煩心的事情。

另一邊,自從昨天晚上慕景深離開了她那裏之後,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到慕景深的手機上,但是電話另一邊永遠都隻有一個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她原本還想要假裝關心一下夏久月,借這個機會和慕景深聯係,順便再試探一下,慕景深對夏久月的態度,現在倒好,慕景深幹脆都不接電話了。

蘇沫氣的順手拿起一個手邊的東西就摔倒了地上:“夏久月到底給景深灌了什麽迷魂的湯藥了?”

每次慕景深去見了夏久月之後,對她的態度就會很變的很奇怪。

想到這裏,她氣的整個人都要炸了。

之前那個沉穩,優雅的蘇沫早已不複存在了,她不斷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似是在壓抑著什麽,不斷的在房間裏踱步。

她不斷的在心裏默念,要冷靜,要冷靜……

慕景深不接電話,但是能聯係上慕景深的,不單單隻有手機。

對了,錢瑞一定知道慕景深在哪,還有他在幹什麽。

一想到這裏,蘇沫直接就將電話打到了錢瑞的手機上。

她一邊撥著電話一邊不斷的深呼吸,平靜自己剛剛狂躁的內心,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蘇小姐,您有什麽事情嗎?”錢瑞恭恭敬敬的問著。

蘇沫現在也沒有什麽心思直接跟錢瑞賣關子假客氣:“你知不知道景深現在在哪裏?我從昨天晚上就聯係不上他了,我怕他要是出點什麽事情可怎麽辦,所以你看你能不能聯係的到景深?”

她裝出一副憂心忡忡,好似隨時都要哭出來的那種感覺,聲音帶著點點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