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那份救命之恩,所以他心裏的天平還是會不自知的朝著蘇沫的身上傾斜,不由自主的相信蘇沫的話,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蘇沫好像真的沒有這麽簡單,更沒有像他想象中的對他那麽坦誠。
“你在想什麽呢?”看到慕景深突然之間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也很奇怪,夏久月疑惑的問道。
慕景深回過神來,道:“沒想什麽。”
雖然蘇沫這次真的很讓他失望,但是他還是本能的不想去說太多蘇沫的壞話。
因為即使蘇沫變了,有個事實卻是沒辦法改變的,那就是他還欠了蘇沫一條命。
夏久月明顯看的出來,慕景深是口不對心,不過看著他表情不太好的樣子,她已經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些什麽了。
於是,她下意識的勸了一句:“其實有些人有些事早晚都是會變的,你又何必那麽糾結,無論什麽時候,這個世界上都有一條路,叫做隨它去吧。”
慕景深很迷惑,沒明白夏久月話裏的意思:“隨它去?”
夏久月點了點頭:“要不然你還能怎麽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慕景深沉默了一會,說道:“算了,我們不說這個了,你今天不是去考試了嗎?考的如何?”
他一向果決,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蘇沫的事情了。
蘇沫身體不好,而且情緒十分敏感,前不久才自殺過,現在他也不能說什麽話,去刺激蘇沫,所以這件事情隻能暫時就這麽算了。
說到考試的事情,這件事情應該是今天唯一一件,讓夏久月能感覺到有一點點開心的事情了。
夏久月自信的回答:“自我感覺良好,但是到底成績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別的她不敢說,但是成績這一塊,她向來還算自信。
這段時間她完全都是自學,偶爾會拿出一些卷子讓自己試著做,但是每次的結果都很好,包括這一次的卷子,題型恰好全部都是這段時間有學習過的,所以如果沒有意外,她的成績應該會繼續保持。
獎學金,也會依舊被她收入囊中。
“自我感覺良好?”慕景深一生頭一次,在這種事情上聽到有人用這個詞的,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對。
這段時間,夏久月因為懷孕的關係沒有去學校,但是即使在家裏,夏久月的努力,全部都被他看在眼裏,同時他也很欣慰夏久月的這種自強不息,永不放棄的精神。
其實三年前,在找到蘇沫之前,他幻想中的救命恩人的性格,其實更像是夏久月。
可惜,那隻是他想的想象而已。
夏久月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對啊,自我感覺考得還不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考到理想的好成績。”
慕景深就喜歡看到夏久月臉上掛著笑意的樣子,他眼裏也不禁露出了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寵溺和深情,說道:“那就好,你也折騰了一天,好好休息,晚點我讓王叔給你做一些好吃的。”
夏久月下意識的就想要點頭,可是她好像忽然間想到了什麽事情,轉頭看著慕景深。
“等一下,我好像並沒有說我不生你的氣了。”她剛剛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突然之間反應過來,她剛剛好像被某個人給套路了。
但是不得不說,慕景深轉移話題,轉移的還是挺成功的。
不過,她現在才反應過來,顯然已經有些晚了。
慕景深有些無奈夏久月的精明,他沒有接話,反而說道:“這個糕點,我剛剛聽王叔叔好像是你給我買的,味道的確不錯,你就吃粉色那盒的吧,這個我就拿走了。”
“你……”夏久月正想說點什麽譴責慕景深的話,就聽到了慕景深轉動門把手的聲音,隨後人就消失在了房間裏。
慕景深裝傻充愣的本事這麽厲害,她還真是第一次意識到。
不過現在人已經走了,她也不可能追出去,抓住慕景深把他爆打一頓出氣。
她現在懷了寶寶精力大不如前,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她有些累了。
於是,夏久月肆意的躺在了**,想起剛剛的事情,覺得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生氣的。
雖然她又差一點被冤枉了,但是好在這一次恰巧有一位女傭在,所以蘇沫的話被拆穿了。
但是,她也不能保證以後每一次都會有這樣讓人覺得驚喜的小意外,所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她得想個辦法對付蘇沫,不能每次都是自己吃虧。
隻是,還沒有想到辦法,夏久月就已經困的直接睡了過去,偌大的別墅裏很快就又恢複了平靜。
可是某些人的地方似乎沒有辦法平靜的起來。
蘇沫自從從別處回來之後,就將自己關進了臥室裏麵,不管是被子枕頭還是抱枕,看見什麽摔什麽。
沒過多久,臥室就變得一片狼藉了。
她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廚房裏麵竟然還藏了一個人。
看著夏久月那個賤女人今天得意的模樣,還有景深今天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她頓時覺得功虧一簣。
蘇沫不否認,她今天去別墅就是想要給夏久月一個下馬威的。
憑什麽她可以跟慕景深住在一起,憑什麽她可以嫁給慕景深,憑什麽她可以住在別墅裏,而自己卻隻能時不時的見到慕景深,還住在這個破破爛爛的公寓裏麵。
現在夏久月所享受到的一切都是原本應該屬於她的,她隻不過是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到底有什麽錯?
蘇沫越想心中的憤怒之火便燃燒了越旺:“夏久月,你給我等著,景深遲早都是我的,我就看你還能囂張得意多久。”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不能就任由著慕景深誤會她,讓夏久月有可趁之機。
無論如何她都要想盡辦法,在慕景深那裏挽回形象。
……
第二天一早,蘇沫早早的就來到了公司樓下,等著過來上班的慕景深。
而慕景深因為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所以早上走的稍稍晚了一點,在家多陪了一會兒夏久月。
等他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快要九點了。
慕景深正準備上去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坐在一旁花壇附近的蘇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