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慕景深和夏久月之間的矛盾加大,更加不可能好好溝通,最後的結果就是景深就隻會相信她的話了。

想到這裏,蘇沫就無比的得意。

慕景深離開蘇沫臥室後,來到二樓去找夏久月,但是卻沒在臥室找到她,最後去了書房,才發現她正坐在沙發上,麵前正擺了一本書。

他走進去,輕聲喊了一句,“久月。”

夏久月怔了一下,沒有回應。

習慣了夏久月這兩天的沉默,慕景深直接走到她旁邊坐下,冷聲問,“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蘇沫會突然暈倒在你的書房?”

夏久月轉頭,看著慕景深,淡淡的問,“你是相信我闡述的真相,還是相信蘇沫的?”

慕景深皺眉,“我隻相信事實。”

“那行,事實就是蘇沫到我書房,沒經我允許,擅自動我的東西,被我製止了,然後我們倆人發生了爭吵,她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昏倒了,這就是事實。”夏久月語氣很平靜,像在訴說一個故事,讓人看不出喜怒哀樂。

慕景深眉頭微擰,“你明知道蘇沫身體不好,她又不知道這個書房是你的,你為什麽要和她發生衝突?你們發生了矛盾,對你肚子裏的孩子有影響,對她也有影響,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嗎?”

慕景深覺得,蘇沫雖然也有責任,但更多的責任,還是在夏久月身上。

夏久月一向識大體,顧大局,這種情況,她應該知道權衡利弊,可是今天怎麽會和蘇沫發生了衝突的?

夏久月冷笑一聲,反問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全怪我,對麽?”

慕景深的反應,夏久月早就料到了,她甚至能想象的到蘇沫,是如何楚楚可憐的在他麵前,跟他如何可憐兮兮的說出自己無故挑事的模樣,哪怕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看著慕景深質問的眼神,她心裏還是覺得有點委屈。

明明自己不應該在意的,可是為什麽總是控製不好自己的情緒呢?

慕景深聽到夏久月的氣話,心裏有些不舒呼,其實他並沒有認為這件事的責任都在夏久月身上,他隻是需要聽她解釋,哪怕她跟他說,她看見蘇沫心理不舒呼,忍不住發生了口角,他也不會生氣,因為帶蘇沫回來的是他。

可夏久月永遠不願意在自己麵前低頭,哪怕一次。

慕景深皺了皺眉,盡量讓自己語氣平和,“久月,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蘇沫身體確實不好,今天她出現了意外,我肯定要調查清楚,我把她帶回家,目的就是為了照顧她,結果她卻再次發生了狀況,我心裏著急又難受,你能理解我嗎?”

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向慕景深,冷聲道,“我理解你,那麽你理解我麽?你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麽嗎?我現在是孕婦,我需要一個舒適且安全的環境,但你給我了麽?就算我們之間感情已經斷了,你的初戀兼救命恩人,終於回到了你的身體。可是肚子裏的孩子,你總要考慮一下吧?今天的事情,是因為蘇沫躺在了**,你心疼她,擔心她,可如果是我不省人事躺在**,她哭哭啼啼的對你說這件事是個意外,你又會怎麽做?”

夏久月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在她眼裏,蘇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如果讓她在自己身邊,這顆炸彈爆炸的時候,肯定會傷害到她,到時候慕景深又能明辨是非麽?

在慕景深的眼裏,蘇沫是三年前救他的救命恩人,是一個病弱的需要人保護照顧的女人,是一個心思單純,毫無心機的女人,這些都是蘇沫費盡心機在他麵前所展示的形象。

如果任由她在這裏住下去,今天她能利用自己的身體來對付她,保不準明日會來對付她的孩子,她是絕對不允許蘇沫傷害她的孩子。

慕景深明白夏久月話中的意思,但是蘇沫是他的救命恩人,沒有她,他三年前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他不可能棄她不顧。

隻是,看到夏久月的神色,他還是耐心的道:“蘇沫在這裏住也隻是暫時的,我知道你心裏對她有意見,但是我希望這段時間你能忍耐一下,我明天喊來雪鬆過來陪陪蘇沫,這樣她沒事也不會與你發生衝突了。”

夏久月有些躁意的閉上眼睛,不太想和慕景深繼續談下去,語氣頗有幾份賭氣的意味,“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沒什麽要說的了。”

慕景深點了點頭,隨後又說,“今天的事情,無論你是有意也好,無意也罷,蘇沫最後都因為你暈倒了,躺在**,你去跟她說聲對不起,同時我也會讓她對擅自動你東西的事情表達歉意,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

夏久月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慕景深,他居然讓自己跟蘇沫道歉?

果然,他隻相信蘇沫的說辭麽?不愧是慕景深的初戀兼救命恩人,心中的份量自然是不同。

她之所以能嫁給慕景深,不就是因為托了她和蘇沫有幾分相似的福嗎?

這麽想著,夏久月手微微顫抖著,她強忍下怒意,擠出一抹違和的笑容,“好啊,但是需要她先來道歉,因為事由她起。”

好啊,想讓她道歉,那就讓蘇沫先。

蘇沫這個人看似柔弱,但是實際上卻是個心機深沉,心高氣傲的人,讓她先道歉,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到時候,她也不需要向蘇沫道歉了。

慕景深本來想要拒絕,但是看到夏久月臉上冷漠的表情,他竟然也不忍心再強迫她,以往這種事發生,無論如何,他都會幫蘇沫,不讓蘇沫受一絲委屈,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他卻沒辦法不理會夏久月的感受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沒有把心裏的情緒顯露出來,“我會和她說的,我希望這件事是最後一次發生。”

說完這句話,慕景深便轉身離開了臥室。

夏久月看著慕景深的背影,感覺雄口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懷孕的女人本來就情緒敏感,受不了一絲都委屈,可她卻一直在克製,倒是把自己鍛煉的越發堅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