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送去醫院?”慕景深語氣有些急了,“就算沒去醫院,家庭醫生喊來了沒有?我現在在海邊,回來要段時間,你幫我照顧好蘇沫,我馬上就趕過來!”

秦雪鬆催促道:“你快點,蘇沫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慕景深掛了電話,他焦急的轉頭,看到一臉平靜的夏久月,她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表情很平靜的道,“蘇沫出事了麽?”

“嗯,剛才雪鬆打電話告訴我,她突然心口疼,以前她做過心髒手術,也是因為這次手術,所以才會昏迷,成為植物人的。我擔心她的心髒,出了什麽問題,所以現在要趕回去一趟,一會你坐我的車,讓司機送你回去,我開車快,怕你受不了。”慕景深看到夏久月這副表情和神態,不明白為什麽,心裏有些發堵,感覺很難受。

“好。”夏久月沒有任何異議,她神情淡然,“這裏風景挺漂亮的,我再待一會,你先回去吧。”

她以為自己會很難受,但是實際上她卻很平淡,可能是已經習慣了吧。

習慣性的遇到任何事情,慕景深都會以蘇沫為先,所以她並不覺得難過。

慕景深皺了皺眉,想要說什麽,但是因為惦記著蘇沫的身體,最後隻是丟下一句抱歉,就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慕景深的背影,夏久月聳了聳肩,感覺很平靜。

畢竟,她習慣了。

她相信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慕景深離開的時候,慕先生正和友人在海邊敘舊從這個角度恰巧看到他離開的背影。

他的眉頭緊緊一皺,感覺發生了什麽事,於是停止了交談。

他看到慕景深離開,但是卻並沒有看到夏久月的身影,他擔心夏久月會出什麽事,於是立刻和友人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朝著包廂的方向走了過去。

慕先生替慕景深和夏久月訂的520包廂,他推開包廂,就看到夏久月安安靜靜的坐在包廂裏。

他慢慢走了進去,問:“那小子怎麽突然走了?”

夏久月淡淡的笑了笑,“蘇沫覺得心口疼,景深很擔心,所以就先回去了。”

慕先生皺緊眉頭,臉上待著慍怒,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但卻沒有跟夏久月多說,他隻是淡淡的說,“我等會派司機送你回去,我之前講過的話,你要裝在心裏,婚姻到底是兩個人的事。”

……

慕景深趕回別墅,直接衝到三樓蘇沫的房間。

他進去後,看到兩位家庭醫生都在床邊,正在給蘇沫做簡單的檢查。

蘇沫閉著雙眼,一臉難受的躺在**。

秦雪鬆看到他來了,立刻道,“蘇沫,景深來了,你現在還難受嗎?一會我們就送你去醫院。”

蘇沫聞聲慢慢睜開眼睛,看到風塵仆仆的慕景深,眼淚唰的一下湧出來,聲音微弱,“景深……”

慕景深來到床邊,問旁邊的醫生,“她情況怎麽樣?”

醫生皺了皺眉,推了一下眼鏡,“剛剛做了心跳脈動檢查,蘇小姐的心率偏低,可能是因為一些低沉情緒引起的,從而引發的心肌縮收,導致的疼痛。”

慕景深轉頭問,“嚴重嗎?需不需要現在送到醫院?”

“景深,我不去醫院,我不想離開你。”蘇沫突然伸出手,輕輕的揪住慕景深的袖子,眼眶淚潤,“你不要送我去醫院好不好?我不想離開你,我不能離開你……”

她怕去了醫院之後,想要再回來慕家,又要讓她想盡一切辦法了。

慕景深見蘇沫急的要哭起來了,連忙安撫她,“好好,我不送你去醫院,但你要好好配合醫生的治療,可以嗎?”

“嗯,我會的。”蘇沫嘴發白,咬了咬下嘴,緩慢的點頭。

醫生看蘇沫臉色這麽蒼白,皺了皺眉,喊過身旁的醫生,倆人站在一側小聲的討論。

秦雪鬆站到另一邊,擔心的看著蘇沫,“蘇沫,現在感覺還很難受嗎?疼痛感是不是很強烈?”

他今天陪著蘇沫,結果一個女傭進來後,蘇沫就讓他出去拿水果進來,等他再次回到房間,她就突然捂著心髒跟他說好痛。

蘇沫虛弱的搖了搖頭,“沒之前那麽難受了。”

慕景深走到一旁,詢問醫生,“需要去醫院嗎?”

兩位醫生麵麵相覷,其中一位說,“我們剛剛給蘇小姐做了檢查,她的情況並不是很嚴重,一會兒開幾副鎮定劑和安神藥服用就好了,但情況會發展成什麽樣子,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晚上的時候如果再次出現心口痛的症狀,就要馬上轉到醫院去了。”

“現在情況不是很嚴重?”慕景深皺眉,轉頭看了一眼躺在**,麵色蒼白的蘇沫。

兩位醫生分別精通中醫和西醫,以前都是醫院裏的傳家,退休之後被招到慕家來的,可以說經驗非常豐富了。

西醫說:“對,因為我們檢查並沒有發現什麽糟糕的狀況。”

中醫也笑著說,“慕先生,你也不要太擔心,我剛剛替蘇小姐把脈,她確實沒什麽大問題,一會我開些中藥給她,還請你一定要叮囑她喝下,我聽傭人說,蘇小姐怕苦,但是良藥苦口利於病,還請慕先生多多勸導了。”

“我知道了。”慕景深斂眉點頭,兩位醫生又囑咐了幾句就走開了。

蘇沫沒有什麽大事,隻是讓他虛驚了一場。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夏久月,心裏難免有些愧疚。

他收拾好內疚的心情,走到蘇沫床邊,低聲道,“剛剛醫生說你沒有什麽大事,你躺在這好好休息,等會醫生會給你熬中藥,我讓王叔去廚房備點甜品。”

“喝中藥?那個好苦……”蘇沫露出了不情不願的表情。

她這次說胸口痛,是因為女傭說的話,被刺激了一下,所以心口有一點點疼,這是正常情況,是在她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但是,因為猜到慕先生讓夏久月打扮的這麽漂亮,絕對是為了給慕景深和夏久月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所以才故意裝作很嚴重的樣子。

甚至為了可以更加的逼真一點,她都沒有告訴秦雪鬆,她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