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的聲音傳過來,“少爺,甜品來了。”

下一秒,房門就被打開了,王叔端著一個千層蛋糕走進來,他笑著說,“這是意大利廚師剛剛親手做的,蘇小姐喝完藥後吃這個,瞬間就不會覺得苦了,而且廚師還特意挑選了低脂肪的食材,蘇小姐不用擔心長胖。”

蘇沫滿意的點了點頭,“謝謝王叔,你放那吧。”

秦雪鬆走過去,接過千層,放在床頭,“喝完藥,再吃這個吧。”

王叔看了他們一眼後,走到慕景深身旁,略微壓低聲音說,“少爺,夫人回來了,你看看要不要過去和她說些什麽?夫人的臉色看著,不是很好。”

慕景深聽到夏久月的名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忍不住溫柔了很多。

他想到,剛剛突然離開,的確應該去跟夏久月道個歉。

於是,他轉頭對蘇沫說,“蘇沫,乖乖的把藥喝了,我還有些事,先出去了。”

王叔的話,蘇沫也聽到了,現在見慕景深就要走,知道他是去見夏久月了,頓時有些著急的道,“你還沒待多久呢?”

“乖,聽話。”慕景深對秦雪鬆道:“雪鬆,你記得看著蘇沫,讓她把藥喝了,我去找久月了!”

說完,就跟著王叔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後,蘇沫的表情立刻就冷了下來。

她就奇怪剛才王叔對她怎麽那麽好,原來是別有用心,就是過來幫著夏久月的,他一來就把慕景深給叫走了。

秦雪鬆拿起藥碗,輕輕舀了舀裏麵的藥,這裏麵還有些中藥藥材,看著黑乎乎,味道讓人聞了想嘔。

蘇沫一臉厭惡的表情,“快點把這個東西倒了,我聞了就想吐,好惡心。”

“這是藥,你不喝身體怎麽能好起來?”秦雪鬆耐著性子勸蘇沫。

蘇沫就是希望自己身體不要好起來,這樣她就有借口繼續纏著慕景深了。

但是,這種想法肯定不能對秦雪鬆說出口,她皺緊眉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著他,“雪鬆,我之前拜托你要的東西,你拿到了嗎?”

秦雪鬆聞言,臉色變了幾分,他拿著碗的動作一頓,輕輕把碗遞到她手裏,麵不改色道,“等你喝完了,我就給你弄。”

因為馬上就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蘇沫也顧不上生氣了,她頓時喜上眉梢,高興的接過碗,忍著反胃的衝動,一口將碗裏的藥,喝完了。

……

慕景深離開之後,來到二樓的書房找夏久月。

夏久月正在裏麵看書,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她臉上,讓她看著一臉歲月靜好的模樣。

慕景深走進去,輕聲喊了一句,“久月。”

夏久月聞聲,抬起頭,看向慕景深,聲音不冷不淡的問,“蘇小姐身體好點了麽?”

“沒什麽大礙,虛驚一場。”慕景深走進去,來到夏久月的身旁,雙手撐在桌子上,把她圍在懷裏,問,“想看電影嗎?”

電影?

夏久月抬頭,看著慕景深,“看什麽?”

自從她懷孕之後,為了避免輻射,接觸手機和電腦的時間是限定的,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但是別墅有個電影播放室,偶爾她也會過去挑一兩部喜歡的片子看看,但大多時候,她不會踏入裏麵。

“你來決定,今天晚上,因為蘇沫的事情,我再一次失約了,為了賠罪,今晚陪你看電影。”慕景深溫柔的一笑,伸手摸了摸夏久月的腦袋,眼底滿是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情。

看到慕景深溫柔的目光,夏久月總會有種錯覺,有種慕景深還愛著自己的錯覺。

可是她知道,錯覺就是錯覺。

於是,她收回視線,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你明天還要去公司,一堆的事情等著你去處理,我們以後再找個時間看吧,今晚有點太晚了。”

“沒關係,看電影也是一種放鬆的方式,走吧。”慕景深不給夏久月拒絕的機會,直接牽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緊扣,帶著她往外麵走去。

夏久月感受著慕景深掌心的溫度,心裏百感交集。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電影室,裏麵的光線昏暗。

慕景深按下內線,喊來王叔讓他帶人過來把這裏收拾一下。

家庭影院裏麵布置的很簡單,一塊很大的白布,投影儀,一張坐起來很舒呼的沙發。

王叔進來讓女傭簡單打掃的一下,隨後笑著說,“難得見夫人和少爺一起來這電影播放室,你們想看什麽,我幫你們播放。”

慕景深問夏久月,“你想看什麽?”

夏久月仔細的心裏一下,隨便說了一部前段時間上印的電影。

慕景深和夏久月一起坐在沙發上,讓夏久月靠在他的懷裏。

夏久月本來想要掙紮的,但是發現靠在慕景深的懷裏,還挺舒呼的,再加上電影已經開始播放了,於是她也沒有掙紮,找了一個舒呼的姿勢,開始看電影。

然後,她慢慢的放鬆下來了。

她這段時間,很少有一刻像現在這麽放鬆,影片裏放著自己喜歡的電影,而身旁坐著喜歡的男人,倆人相依相偎,她曾經追求的幸福也不過如此。

看了一會,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低聲道,“爸爸回去了。”

慕景深怔了怔,點頭,“他有自己的事情,回去了也好。”

夏久月沉默了一會,雖然知道此刻這個問題有點破壞氣氛,但她還是忍不住問道,“那蘇沫什麽時候回去?”

慕景深輕輕握著夏久月的手,沉聲道,“等她身體好了,就會離開。醫生說她身體已經比以前好多了,今晚的情況是個意外,醫生都沒檢查出什麽毛病。”

夏久月在心裏冷笑,醫生肯定檢查不出毛病,她很多情況下都是裝的,被蘇沫坑了幾次之後,她也大概知道蘇沫的伎倆了。

她靠在慕景深的懷裏,思索著慕先生的話,她沒辦法自欺欺人,她心裏的確還有慕景深,但慕景深心裏如果有別人的話,她也不會死纏爛打的。

所以之前他提出離婚的時候,她也很快就同意了。

但是,慕先生剛她說,慕景深是還沒有認清蘇沫的本質,如果撕開了她的麵具,讓他了解她的本性後,或許他能更直觀的麵對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