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走過去問,“久月的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正在寫病例報告,聽到慕景深問,便說,“我剛才替夫人檢查了一下,因為夫人懷孕了,所以免疫力低下,之前掉進水裏,又受到了驚嚇,所以導致她發了高燒,這高燒來的快,去的也快。考慮到她現在的特殊情況,我不介意使用藥物退燒,這樣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

“不用藥物,那要她怎麽辦?”慕景深皺緊眉頭,擔憂的看向**緊閉著雙眼的夏久月。

醫生臉色有些尷尬的說道,“今天先照顧夫人一天,用物理的方法降溫,如果今晚高燒還沒有退的話,可能就要去醫院觀察,退燒藥對孩子的影響很大,孕婦吃進去的任何藥物,都會影響到孩子,是藥三分毒,所以除非必要,最好不要用藥,夫人就盡量先熬一下。”

熬一下?

慕景深站在夏久月的床邊,輕輕握著她的手,看著她臉燒的通紅,心疼的用潮透毛巾輕輕的敷在她的額頭上,替她降溫。

王叔見了,低聲道,“少爺,我已經安排了傭人照顧夫人,相信夫人很快就會沒事了,所以你不要太擔心。”

“你讓她們都出去吧。”慕景深聲音低沉,他目光落在夏久月身上,輕聲道,“我來照顧她。”

“這……”王叔有些意外,看著慕景深心疼的眼神,頓時明了,既然少爺要親自照顧夫人,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了,他道,“那少爺有什麽吩咐的話,及時通知我就好了,我先帶著她們出去了。”

說完,他抬頭朝站在前麵的兩位傭人使了使眼色,然後帶著他們離開了臥室。

其他人走後,慕景深坐在床頭,看著在病**燒的臉都紅了的夏久月,更加的心疼了,他伸手摸了摸,發現剛剛敷在額頭上的毛巾已經熱了。

於是他走到洗浴房,換了一盆涼水,又打潮透了毛巾,使勁把水擰幹,他重新回到床邊,耐心的給夏久月擦了擦燒紅的臉,最後敷在她的額頭上。

看到夏久月病倒了,其實他內心很後悔之前對她說那些過分的話,還刺激他。

夏久月說的沒錯,她現在是孕婦,也十分脆弱,也需要嗬護和照顧,而他卻一再偏袒蘇沫那邊。

雖然蘇沫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份情她的確是今生今世也報答不完,但是這件事情和夏久月無關,更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無關,他為什麽要將她牽扯進他和蘇沫之間?

這對夏久月是不公平的。

這麽想著,慕景深忍不住握著夏久月的手低聲喃喃道,“久月,對不起,之前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

夏久月和慕景深吵過之後,就覺得有些累,於是就直接睡了過去。

後來發燒之後,她的意識一直不是很清醒,如果不是女傭喊她,怎麽也喊不醒,才發現了異常,將醫生給喊了過來,也許今晚誰也不知道她發高燒了。

慕景深見夏久月嘴巴很幹,立刻拿來一杯水和一包棉簽,棉簽沾點水放在她嘴邊,讓她補充點水分,她現在昏睡著,喝不下水,但是她又必須要補充水分。

所以,就用這種方式給她補充份水,如此反複的做了半個多小時。

中途王叔送咖啡上來,看到這一幕,內心有深深的感觸。

看樣子,少爺還是深愛著夫人的,雖然少爺並沒有明說,但是卻已經把夫人裝在了心裏,不自覺的便會想關心她,照顧她。

隻希望夫人和少爺,可以早早的解除所有的誤會,冰釋前嫌。

慕景深守在夏久月的床邊,替她換敷在額頭上的潮透的毛巾,每隔十分鍾,用棉簽給她補充一點水份,夏久月身上的溫度,一點一點的降了下來。

意識到,夏久月在慢慢的退燒,慕景深頓時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才想起,蘇沫和秦雪鬆來,也不知道現在蘇沫怎麽樣了,如果蘇沫出了什麽事,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他立刻拿出手機,走出臥室,給秦雪鬆打了一個電話。

……

另一邊……

北城最大的酒吧,YG暢飲裏麵,蘇沫坐在一個角落裏麵,慢慢的喝著秦雪鬆給她叫的的果酒。

因為秦雪鬆擔心蘇沫的身體不好,所以給她喝的都是溫和,不易醉人的果酒。

可是,蘇沫的酒量一般,喝的多了,也有些微醺。

秦雪鬆正陪著蘇沫,突然之間他的電話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才發現居然是慕景深打來的,他摁下了接聽鍵。

不過,酒吧內震耳喻聾的音樂聲,讓他聽不清慕景深講什麽,於是他轉頭對蘇沫說,“我去趟洗手間接個電話,你少喝一點,你乖乖的呆在這裏別動,等我回來,好嗎?”

蘇沫乖巧的點了點頭,一副懂事的模樣。

秦雪鬆心裏也鬆了一口氣,往外走去。

就在他剛走沒多久,蘇沫就將自己的果酒推開了,然後拿起秦雪鬆剛剛喝過的酒,然後大口大口的喝下,辛辣的酒精刺激著她的食道,還有她的大腦,讓她有了短暫性的放鬆。

為了慕景深,她費盡心思,做了一切,最後他卻把心交給了夏久月,憑什麽?

就在她發泄心中的愁悶時,卻不曾想過自己被別人盯上了,左處角落裏麵,有三個男人懷著不懷好意的目光朝蘇沫看去,用餓狼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蘇沫麵容姣好,膚若凝脂,而且一身的行頭可一點也不便宜,一看就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在這隱藏危險的酒吧中,她一個人坐在哪裏喝悶酒,更是讓人想入非非。

三個男人商量了一下,派出其中一位長的清秀的男人去和蘇沫搭訕。

清秀男人端著一杯威士忌上前,坐在蘇沫麵前,笑著說,“小姐,深夜在這酒吧買醉,可是一件特別危險的事情,是發生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麽?”

蘇沫抬眸,看著男人的臉龐,冷笑了一聲,“我不認識你。”

原本喝了果酒,她就有些醉了,後來又偷偷的喝了秦雪鬆的酒,她的腦袋已經有些暈眩,現在拿酒杯的手都有些搖晃。

男人見了,一把握著蘇沫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