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夏久月猛地抬頭看向慕景深,眼神中是遮掩不住的震驚,挽著他胳膊的手下意識抓緊。
慕景深為什麽要說,她是他的妻子?
還有,上次在夏家的時候,他也她是他的妻子。
包括上次王叔,說她嫁的人不是慕先生,而是嫁給了慕景深。
難道,她嫁的人真的是慕景深?
景深垂眸便對上夏久月的視線,見她嘴微張,眼睛鼓得圓溜溜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他親昵地捏了捏夏久月的臉頰,溫柔的聲音仿佛可以滴出水來:“久月,這是李伯父,是爸爸的好友。”
臉上傳來的輕微疼痛,拉回夏久月被震飛的意識。
她現在心裏亂糟糟的,什麽也想不到,隻能按照慕景深說的做。
她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出來:“李伯父,您好。”
李伯父仔細打量著夏久月,見她容貌秀麗、儀態得體,暗暗地點點頭,笑嗬嗬地說道:“好,好。”
語落,他笑容滿麵帶看向慕景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結婚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搞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我和久月隻是先領了結婚證,辦婚禮的時候一定會通知伯父您的。”慕景深一邊回答,一邊觀察著夏久月的表情。
見她臉色瞬間一變,好似不敢置信的模樣,心底突然有幾分愉悅。
現在,她總歸是明白了,不會再說什麽,她是他的繼母這種讓他生氣的話了吧?
現在他們身處宴會,就算夏久月生氣,應該也不會鬧的太大。
他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哄哄這個小女人,以免她跟他鬧脾氣。
“景深,那邊還有幾個老朋友,我過去打個招呼,改天我們找個時間,叫上你父親,一起出來喝喝茶。”李伯父簡單寒暄兩句後就離開了。
慕景深拉著夏久月走到休息區一個僻靜的角落裏,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問道:“夏久月,你現在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嗎?”
聞言,她乖巧地點點頭,眼眸彎彎,甜甜地說道:“明白的。”
這一刻,慕景深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夏久月總算是明白,她是自己的妻子,而不是自己的繼母了,他心裏無比的欣慰。
不過……
她不是最討厭別人欺騙她的嗎?怎麽現在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呢?
“你……”慕景深正準備問清楚。
這時,夏久月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好哥們的模樣,真誠又明亮的眸子看著他:“慕景深以前是我誤會你了,你可真夠意思,謝謝你啦!”
謝謝他?
這是什麽意思?
慕景深奇怪的看著夏久月,這個女人是被氣糊塗了?!
夏久月看到慕景深眼中的疑惑,以為他是故意裝出來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用一副我懂得的表情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圓上次的謊言,剛才才故意那樣說的,你放心我會配合你的。”
慕景深:“……”
此時他滿臉黑線,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
他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念頭,想要掰開夏久月的腦袋看看,裏麵到底裝的都是什麽東西。
他以前暗示她,她聽不懂就算了。
現在他已經明明白白的,當著長輩的麵,親口說出來了,她為什麽還會聯想到別的地方去。
夏久月見慕景深鐵青一張臉,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睛,擔心的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呼呀?要不要去那邊休息一下?”
慕景深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攥緊,強壓著心裏的憤怒,深深吸了一口氣問:“你為什麽會認為,我剛才是在圓謊?”
夏久月覺著他的話問的十分怪異,剛剛有李伯父在那裏,說說謊就算了。
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了,還有必要演戲嗎?
難道,他是入戲了,還沒出戲?
想到慕景深為了幫她,一次又一次的說謊,心裏還是挺感動的。
於是,夏久月這一次十分老實的回答了他的問題:“你不就是因為看到夏芯,怕她拆穿你之前撒的謊,才故意那樣說的嗎?”
說完之後,她還指了指他身後的方向。
慕景深一回頭,果然看到了夏芯。
見夏久月還認為,自己是她的繼子,怒火就忍不住蹭蹭蹭往上冒。
他緊緊抿著嘴,準備徹底把話跟夏久月說清楚。
他不是為了圓謊,他說的都是實話,她嫁的人,就是他慕景深。
隻是還沒有等他開口,夏久月摸著餓扁的肚子,略顯委屈帶說道:“我餓了!”
今天在療養院陪了奶奶一整天,到了晚上,連飯都沒有吃一口,就被慕景深拉著去做造型,參加宴會。
她真的快要餓死了!
慕景深:“……”
他冰冷的眸子靜靜看著夏久月,這個蠢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夏久月通過剛剛慕景深圓謊的事情,已經認定了,他就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好人,所以根本不怕他身上釋放的冷意,動作自然又理直氣壯的拉著他就朝食物區走去,同時還說道:“你有什麽話,等我吃飽喝足之後再說。”
慕景深還能說什麽,隻能默默閉嘴,隻是心裏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不然遲早有一天,他不是被夏久月給氣死,就是被她給蠢死!
夏久月看著桌子上各式各樣精致的糕點,口水加速分泌,她咽了咽口水,滿是糾結地看著蛋糕。
每一個看起來都好好吃,有選擇困難症的她,根本不知道從哪個下手。
慕景深見她吃個東西,都糾結地皺著眉頭,心裏十分無語,幹脆替她做主。
“這個不錯,這個也不錯。”他貼心的為夏久月夾了幾個放在盤子裏。
夏久月頓時一喜,糾結瞬間被喜悅所取代,她迫不及待拿一個放進嘴裏,頓她滿嘴都是股香甜的味道。
她微微眯起眼眸,享受又滿足的輕歎一聲:“唔……這個好好吃……”
夏久月這副模樣落入慕景深的眼中,他臉上的寒冰漸漸消散,不經意間露出絲絲寵溺,他說道:“夏久月,剛才我和李伯父說的事情,並不是撒謊,你真的……”
“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夏久月突然一陣幹嘔聲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