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上樓的時候,正好碰到從樓上下來的王叔,他腳步頓了一下,問他,“久月怎麽樣了?”

王叔一臉憂愁的搖頭,“夫人一回到臥室,就把房門緊閉,不管誰來敲門都沒有反應,少爺我幫你去拿鑰匙,一會你去跟夫人好好解釋清楚吧。”

“好。”慕景深皺緊眉頭,來到夏久月臥室門口,他內心很沉重。

他清楚,剛才蘇沫的事情,肯定給夏久月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王叔讓他去解釋清楚,可是他該怎麽解釋?否認這件事嗎?

可是這件事情是真的發生了,他不想欺騙夏久月。

不管夏久月最後會不會原諒他,他都不想欺騙夏久月,這是他對她最起碼的尊重。

慕景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情有些沉重的敲了敲門,語氣低沉道,“久月,是我,能把門打開我們好好談談嗎?”

沉默,屋內並沒有任何反應。

他皺了皺眉,繼續說,“事情不是你認為的那樣,就算是罪犯,也有申請辯護的權利,能不能讓我解釋一下?不要在我還沒說清事實情況的前提下就給我判了死刑?”

可是,屋內依然是沒有任何反應,夏久月沒有理他。

慕景深急了,他擔心夏久月是不是在房間裏麵出事了。

他立刻拍了拍門,有些急切道,“久月,你是不是在裏麵出事了?怎麽一直不說話?你把門打開,有什麽問題,我們兩個人坐下來,好好溝通解決好嗎?你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久月……”

這時,門突然打開。

夏久月一臉冷漠的站在門口,看著慕景深,“你不是要解釋嗎?我給你個機會,我隻是想弄清楚一件事,蘇沫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麽?”

慕景深臉色沉了幾分,他皺緊眉頭,慢慢點了點頭,“那是一個意外……”

所以,那個孩子真的是慕景深的。

夏久月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她看著慕景深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悲傷,她感到了由內而外的背叛感,眼前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要對她不離不棄,要給她和孩子完好的生活,說自己已經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可最後帶來的卻是什麽?

卻是別的女人,有了他孩子的事實。

她原本還癡心妄想著,蘇沫這件事,隻是一個鬧劇,他之前的沉默隻是因為事發突然,可怎麽也沒想到,哪來的鬧劇,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夏久月失望極了,她緩緩閉上眼睛,讓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她不想此刻在慕景深麵前哭出來,幾秒後,她又睜開眼睛,看著慕景深,一字一句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離婚吧。”

她已經受夠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和背叛。

她已經厭倦了再去愛慕景深,厭倦了再去相信他的每一句話,她覺得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也許眼前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注定不屬於她。

或者說,從來就沒有屬於過她,她跟他的一切,是上天開的最大的一個玩笑。

慕景深聽到離婚兩個字,眉頭緊皺了幾分他沉默了許久,最後才語氣強硬的說,“離婚是不可能的,夏久月,你別想著離開我。”

與夏久月離婚,這件事他絕對不允許發生,他已經認清他對她的感情,那麽是絕對不會讓她走的。

夏久月聽到慕景深的話,有些嘲諷的笑了,“慕景深,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私?這個時候,你還拿什麽讓我留在這?你和蘇沫,連孩子都有了,從一開始,你在夾在我和蘇沫之間左右為難,就算你不覺得累,我也累了。”

慕景深聽完夏久月的話,感覺有一塊巨大的石頭,沉沉的壓在他心髒上麵。

他對夏久月說,“我不管你怎麽想,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蘇沫那邊,我剛剛也跟她說清楚了,她說……”

“我不想聽到蘇沫這個名字。”夏久月忽然打斷了慕景深的話。

她抬眸看著慕景深,突然感覺身心疲倦,沒有再說什麽話。她轉身走進了臥室,然後把門關上,把他隔絕在外邊,不想再和他接觸了。

王叔找到來鑰匙跑上來,看到慕景深還站在門口,他走過去,“少爺,鑰匙找到了。”

慕景深搖了搖頭,“不用了,剛剛久月已經把門打開了。”

王叔聽了,還不等他高興,就發現了慕景深一副挫敗的表情,有些關心的問,“剛剛和夫人溝通的不順暢嗎?”

慕景深沉默,算是回應了。

王叔見此,輕輕歎了口氣,把鑰匙放回自己的口袋內,然後說,“少爺,夫人性格倔強,你也應該清楚。這種事,一時半會急不來,現在情況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能做的,也是盡量減少夫人內心的隔閡,接下來的日子,少爺你就多多關心下夫人,讓她看到你的決心吧,不要再猶豫不決了。”

多關心夏久月?

慕景深聽後,內心沉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王叔見了,有些心疼的哀歎一聲。

少爺和夫人為什麽總是要遇到這些事,前陣子不是好好的嗎?轉眼就鬧成這樣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好好收場。

夏久月關上門後,渾身虛軟的跌坐在地上,她有些無助的靠在門上,抱緊膝蓋,然後把頭埋在膝蓋上,嗚咽著流出眼淚。

她真的好累,好崩潰。

當她聽到慕景深承認那個孩子是他的那刻,她所有的防線和希望都破碎了。

她怎麽可以這麽可悲,無論在什麽境況下,都還習慣性的為慕景深的錯誤去找理由。

之前還沒見到慕景深之前,她還隻是憤怒,還對於他都解釋有寄托,可當他承認了一切的時候,她瞬間就崩潰了。

這種失望和悲痛感,一直拉扯她,不停的往下墜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墜落到底,摔的粉身碎骨。

她真的好難過,除了離婚,除了逃避,她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麽做。

可是,慕景深卻又態度強硬的拒絕了她離婚的要求。

如果她這個時候離婚,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奶奶又該怎麽辦?

蘇沫從別墅出來後,回到公寓,不一會就接到了秦雪鬆的電話,她接通了電話,語氣不善的問他,“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