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
陳詡聽到這個詞,眼神暗淡了幾分,過去的夏久月,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會用平淡這個詞來概括對自己生活的向往。
他抬眸,看向麵前自己的青梅竹馬,自己的初戀,腦海裏閃過許多畫麵。
她的容顏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依然那麽美麗動人,可是眼神卻裝滿了愁緒,眉心時不時也會擰起,當初他離開她,跟夏芯在一起的時候,夏久月看向自己的那失望的眼神,他現在都記憶猶新。
他們之間,還能重新開始,還有可能嗎?
這麽久了,他心裏一直愛著的還是她,再次看到她的時候,已經會心悸,他想給她幸福。
“久月。”陳詡柔聲喊出她的名字,看著她轉過頭來,他微微笑著,一字一句道,“我和夏芯離婚了。”
夏久月聽到陳詡的話,愣了幾秒,這時服務員過來上菜品了,倆人都沉默著,等上完菜後,夏久月握著玻璃水杯,輕輕笑了一下,“是麽?有點讓人意外。”
說完,她喝了幾口水,看向陳詡。
當初陳詡劈腿和夏芯在一起,她對夏芯恨之入骨,認為是她搶走了自己的一切,如今沒想到,她們居然這麽快就離婚了。
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不過陳詡把這件事告訴她,意義何在?難道他還想倆人,重續舊緣嗎?
陳詡發出低沉的笑聲,見氣氛有些尷尬,笑著說,“是挺讓人意外的,就是昨天的事……不過你知道,我為什麽和她離婚了嗎?”
夏久月拿起叉子,見他有意把話題往這個方向扯去,皺了皺眉,她對他們的感情,並不是很大的興趣,但是出於禮貌,還是順著問了一句,“因為感情出現了問題麽?”
“久月,你和我一起長大,知道我的個性。我是個不願將就的人,在感情上亦是如此,沒有感情的婚姻,我是不願意延續下去的。”陳詡義正言辭的說道。
夏久月淡淡笑了一下。
雖然她和陳詡一起長大,曾經她也以為自己已經很了解他了,但自從發生了夏芯那件事,還有經曆了慕景深之後她越發的覺得,男人是琢磨不透的,一個女人永遠不要試圖去看清一個男人,人的複雜性,總會讓你意想不到。
夏久月總感覺陳詡今天約自己出來是帶有很強的目的性,先是最近頻繁的表示關心,剛才又跟她說與夏芯離婚,挑明了感情狀況。
她倒是想看看,他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陳詡見她沒說話,想著自己是不是太急促了,還沒和她好好聊一下,就直接進入主題,把氣氛攪的更尷尬了。
他笑了一下,習慣性的拿過她的西餐盤,對她說,“我幫你切牛排吧,我們邊吃邊聊,今天還有很多時間。”
夏久月瞥了一眼他手裏的動作,也沒說什麽,拿起刀叉弄了一點意大利麵,嚐了一口,味蕾得到了滿足,還是以前的味道。
“看你這表情,應該很久沒來這了吧?”
“有一段時間了。”夏久月點頭,人的記憶很多都跟食物的味道有關。
陳詡點了點頭,認真的替她把牛排切好,倆人突然又陷入了沉默。
另一邊,在禦花園別墅區。
蘇沫收到了陳詡準確的消息後,便想著該怎麽讓慕景深也知道,如果她直接去聯係慕景深,然後告訴她,這太暴刻意了,不用想就會被懷疑上的。
她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會兒,忽然給秦雪鬆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後,她立馬說,“雪鬆,你現在想個辦法,把景深帶到紫晶灣餐廳,最好是有意的讓他看到520號桌的窗口。”
秦雪鬆正在公司,聽到她的話有些微怔,“為什麽?現在是工作時間,景深沒什麽特別大的事,是不會離開公司的。”
蘇沫皺了皺眉,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有夏久月出軌的證據,她私會初戀情人,跟陳詡在紫晶灣餐廳密會,那裏,好像還是他們以前戀愛經常來的地方。你得想辦法讓慕景深親眼看到這畫麵。”
頓了頓,她突然又放柔語氣補充道,“你會幫我的,對嗎?”
“……”
秦雪鬆沉默了幾十秒,最後沉聲說了一句,“我會想個辦法的。”
蘇沫見他答應了,滿意的掛了電話,看著在別墅正在掃地的女傭,她突然想起夏久月住的地方,比這裏大了幾倍,而且傭人又何止隻有兩個?
之前為了避免慕景深對她厭惡感上升,她一直都避免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但其實她一直都想重新住到別墅!
這裏,隻是一個閑置房而已,她現在懷孕了,自然應該跟孩子的父親待一起,這次,她就要趁著這件事,達到自己的目的。
夏久月擁有的,她都應該擁有,憑什麽要這麽區別對待,明明慕景深是先愛上她的!
但是,去別墅居住的事情,不能由她說出,否則這件事就變了味道,她得讓秦雪鬆助攻,剛剛在電話裏麵忘記交代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蘇沫之後又給秦雪鬆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這次的目的,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天她應該就能重新回到別墅。
……
秦雪鬆收到短信的時候,正開車去慕景深公司找他,看到蘇沫發來的信息,他微微擰眉。
住到慕景深別墅?如果蘇沫住在那,少不了和夏久月又會發生矛盾,如果發生意外,傷到了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但是她一心執意要接近慕景深,破壞他跟夏久月之前的感情,之前自己承諾過要幫助她,自然也要想盡辦法幫她達到目的,如果達到了目的,她會開,那麽他做什麽都願意。
為了她,也為了他們的孩子。
到達慕景深公司,秦雪鬆徑直找到他辦公室,敲了敲門,打開門走進去,見他正坐在那辦公。
秦雪鬆說,“景深,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慕景深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一大早的,你怎麽來了?你要帶我去哪?”
秦雪鬆假裝流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你先別問了,直接跟我走吧。”
慕景深皺了皺眉,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