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感覺氣氛緩和了一些,收起沉重的心思,和他們倆人也隨意聊了起來。

另一邊,夏久月坐在書桌前看書,王叔送吃的進來,她頭也沒抬的說,“放茶幾上吧,我一會兒吃。”

剛剛因為蘇沫影響了食喻,她有些飽了,但是知道自己一會兒肯定會餓,因為她根本沒吃多少東西。

王叔把牛排和千層放在茶幾上,像是想到了什麽,走到夏久月身旁說,“夫人,秦少爺過來了。”

夏久月微怔,秦雪鬆來了?

她點了點頭,視線依然落在書頁上麵,“我知道了。”

秦雪鬆這個時候來別墅,難道是怕蘇沫在這裏待的不愉快,過來幫助她的?

夏久月微皺,秦雪鬆和她也算舊相識,他為人正義,不會做有損仁義的事情,他這次來,有可能是慕景深喊來的。

她合上書,轉頭看向王叔,“他要在這待多久?”

王叔想了一會兒,“我聽少爺的意思是,應該要一陣子,秦少爺與蘇沫是朋友,這個時候來這裏,有可能是擔心她在這受委屈吧。”

夏久月突然反問他,“王叔,你怎麽就確定他是主動來的呢?如果是慕景深怕蘇沫出事,喊他過來照顧她呢?”

這身份一轉換,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王叔怔了幾秒,突然就笑了,“夫人,這點你就多慮了,少爺不會這麽想,秦少爺確實是主動過來的。”

夏久月笑了一下,秦雪鬆來了,起碼也多個人盯著蘇沫,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麽壞事。

王叔告訴夏久月這件事,主要是想讓她多注意一下。

因為他能觀察出,秦雪鬆是幫助蘇沫的,每次他都發現,秦雪鬆看蘇沫的眼神,與其它人不一樣,他估計他可能對蘇沫有情。

王叔說完這件事後,就出門離開夏久月的臥室了。

王叔走了之後,夏久月又看了一會兒書,最後因為有心事,所以看不下去了,便把書重新放回書櫃裏麵,走到沙發處坐下,打開電腦,吃了些東西。

現在蘇沫他們應該還在樓下,她本想出去走動一下,但是不想和他們有太多糾纏,還是在房間待著吧,至少一個人的時候,自在多了。

夏久月知道蘇沫針對自己,給她找不愉快,既然這樣,那麽她也沒必要往她槍口上撞,她看不慣自己,就讓她看不慣好了,她照顧好自己最重要。

她今晚抽時間看了一部時常兩個多小時左右的電影,坐久了有些腰酸背痛,去洗浴房放了溫水,準備泡個澡,在拿換衣服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突然有些慌亂。

夏久月皺緊眉頭,她這是怎麽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髒,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要出什麽事麽?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情緒穩定一下。

幾分鍾後,這種不安的感覺慢慢消退,她想會不會跟自己剛才看的懸疑電影有關?但她向來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不至於被部電影嚇著。

夏久月想不通,於是不再想了,她拿好衣服,去洗浴房裏洗澡去了。

洗完澡之後,也就準備睡了。

結果,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她被嚇了一跳。

夏久月立刻睜開眼睛,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居然是療養院那邊打過來的。

她擔心奶奶有什麽事情,神色頓時緊繃起來,連忙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夏小姐,請你現在趕快來醫院一趟,老夫人的病情惡化了,醫生需要進一步進行治療,但是必須要監護人在場。”

夏久月心猛的沉到穀底,“你說病情惡化是什麽意思?我現在馬上趕過來。”

說完之後,她就掛斷了電話。

夏久月不敢耽誤,手腳慌亂的從**下來,開始隨意套上一件外套,穿上鞋子便往外麵跑去。

這個走廊很大,她腳步有些虛浮,護士的聲音還在她耳畔環繞。

奶奶的病情惡化,奶奶會出什麽事嗎?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不知道如果奶奶有什麽事,她還能不能堅強下去。

怎麽辦?她到底該怎麽辦?

夏久月正在胡思亂想,這時……

“久月?”

身後突然傳來慕景深的聲音,她渾身一顫,腳步頓在原地。

慕景深本來在書房裏處理工作,聽到腳步聲不太對,就從書房裏出來了。

結果,一打開門,就見夏久月隻披了件外套,踩雙拖鞋,在走廊上搖搖晃晃的走著。

他立即感覺到,夏久月此時的狀態很不對,於是立刻追問道:“久月,你是要去哪?現在很晚了。”

來到夏久月麵前之後,慕景深詫異的發現夏久月雙眼通紅,他驚愕的握住她的肩膀,沉聲問,“發生什麽事了?你臉色怎麽這麽不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夏久月看向慕景深,她的大腦現在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到。

現在看到慕景深,隻覺得頓時有了依靠,她十分無助的說道,“剛剛療養院的護士,打電話給我,說奶奶病情惡化了,讓我現在趕過去,我得馬上去醫院。”

慕景深看到她六神無主的樣子,心疼極了,他握住她的雙手說,“不要擔心,我陪你去醫院,奶奶不會有事的,你現在先回臥室把睡衣換了,然後換雙鞋,我開車陪你去醫院好嗎?”

“時間會不會來不及?”夏久月很擔心的問。

“不會的,醫院有醫生在那邊,奶奶不會有事,倒是你,別把自己急病了。”

慕景深安撫好夏久月的情緒之後,帶她回到臥室,等她換好衣服這段時間,他給值夜班的司機打了電話,讓他準備好車子。

夏久月換了一身運動裝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顯得她整個人更加憔悴了。

慕景深上前,握著她的手說,“我剛剛已經讓人備好車子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你不用擔心,也別怕,有我在。”

說完,他便握著她的手往前走去。

夏久月的手微涼,想來剛才的事情確實是嚇到她了。

夏久月剛剛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心情也逐漸平複下來,沒有剛才那麽慌亂,之前她接到電話,幾乎是下意識失去了理智,一心都擔憂著奶奶,好在在走廊上碰到了慕景深。

她感受著慕景深掌心傳來的熱度,之前冰冷的心似乎有了一點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