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敲了敲門沉聲說,“秦雪鬆,你把門打開讓我進去,我有事跟你說。”

秦雪鬆背對著門口,靠在門背上,他痛苦的閉起雙眼,聲音低沉而沙啞,“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今天不舒呼,不想見人。”

“你不想見我是麽?好,那我就在外麵一直站著,等你什麽時候願意見我了,我再什麽時候走,不信你可以試試。”

秦雪鬆感到很痛苦,他現在無法麵對蘇沫。

蘇沫想要利用他們的孩子,去給慕景深增加愧疚感,這件事被他知道了,他怎麽還能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

這個孩子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她居然為了慕景深,還要讓這個孩子,待在她肚子裏麵,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流掉,她的腦子到底怎麽想的?!

為了愛情,她徹底的瘋了嗎?!

他不能再這麽縱容她了!

秦雪鬆想著,一狠心,坐到沙發上,拿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

可是,十幾分鍾後,心裏還是放心不下,他跑去打開房門,結果發現蘇沫正背對著門站在前麵,不時的動動雙腳。

這女人還真的沒走。

秦雪鬆有些心軟了,怕她站久了會對身體造成什麽負擔,沉聲說,“進來吧。”

蘇沫聽到聲音,一轉頭就看到秦雪鬆陰沉的臉龐,她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對他說,“你去把門窗打開透透氣,裏麵酒精味太濃,我聞了不舒呼。”

秦雪鬆聽了,轉身走到房間內,打開門窗,順便把酒瓶都扔到垃圾桶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蘇沫走進去,找了一塊幹淨的地方坐著。

秦雪鬆則坐在她另一邊,兩個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沉默了幾分鍾後,秦雪鬆沉聲說,“你有什麽要說的,現在說吧。在我這待久了,也不好。”

蘇沫皺了皺眉,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問他,“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

“你說呢?”秦雪鬆抬眸反問。

蘇沫在心裏歎了口氣,用妥協的語氣說,“那我答應你,我們找個合適的時間,直接去醫院打掉可以麽?我不拿這個孩子作為籌碼去陷害夏久月,可以嗎?”

秦雪鬆睫毛顫了顫,有點不敢置信的抬眸,盯著她問,“真的?”

蘇沫點頭,露出一抹苦笑,“其實昨天回來之後,我也想明白了很多,強扭的瓜不甜。但我一直堅持這麽久,主要是舍不得這個孩子,我還期盼著能有奇跡發生,但事實證明,這個世界是沒有奇跡的。”

秦雪鬆在心裏鬆了一口氣,伸手握住她的手說,“不要擔心,孩子日後還會有的,你現在就是要保證自己身體健康。”

蘇沫見秦雪鬆臉色微緩了幾分,知道他心裏沒有那麽芥蒂了。

但是讓她白白打掉這個孩子,也不可能。

可是如果不把秦雪鬆哄好了,萬一事情發生後,他腦子一熱,跑去跟慕景深把一切事情都說出來了怎麽辦?

陷害夏久月導致她懷孕這件事,隻能做的出其不意,然後最好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隻是,現在夏久月和慕景深一直在醫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按照秦雪鬆的意思,他肯定是想在兩個人回來之前,把這個孩子打掉。

為了讓自己的計劃順利執行,這段時間,她必須找個借口,不去醫院。

蘇沫想著,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憔悴。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秦雪鬆,眼神裏透露出彷徨和膽怯,她說,“雪鬆,我還是怕,而且擔心自己在手術台上就下不來了,你能不能給我幾天時間緩和一下,不要那麽急促就催我去醫院,好嗎?”

“你不要怕,有我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秦雪鬆緊緊的握著她手,一臉堅定道,“如果你害怕,那我們等幾天去也行,可是時間最好不要超過一個星期,否則我擔心會有危險,蘇沫,對於慕景深,你已經盡力了,隻是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這些事我不想聽。”蘇沫略微有些反感的皺緊眉頭。

秦雪鬆見了,連忙放鬆語氣,“好好好,我們先不說這些,不提這些不愉快的事情。”

蘇沫看著他盡心盡力嗬護自己的模樣,微微皺緊眉頭,如果他也能無條件支持自己多好,不然她也不用再在他麵前撒謊了。

她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輕聲說道,“我來找你有一會兒時間了,剛剛上來的時候,王叔還對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為了不認人懷疑,我現在要先下去了。”

“好。”秦雪鬆點頭,起身送她出去。

在門口的時候,蘇沫指了指旁邊架子上的飯菜,提醒道,“好好吃飯。”

秦雪鬆笑了一下,把飯菜端在手上。

蘇沫看了一眼,轉身往前麵走去。

她必須得想辦法,得到夏久月什麽時候回來的信息。

他們不可能一直在醫院待這麽久,如果真是如此,那麽她得抽個時間,主動去醫院見見夏久月他們了。

回到自己臥室,蘇沫突然想到了自己在慕家的眼線,給那個女傭發了條短信:“密切注意夏久月什麽時候回到別墅,隨時發信息給我。”

幾秒後,那邊回複了一個是字。

她刪除了短信,收起了手機,上天保佑,不要讓她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她已經鐵了心要把流產這件事嫁禍給夏久月,所以隻有等她重新回到別墅,並且身邊沒人的時候,她才有可能去實施這個計劃。

現在就靠天意了。她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難道她的幸福也要這樣煙消雲散嗎?這樣未免不是太不公了?

……

接下來的幾天,夏久月和慕景深的感情,在這段時間照顧奶奶的事情上,得到了友善的修複。

偶爾奶奶還會說一些話,比如讓他們牽手,又或者叮囑夏久月多關心慕景深。

晚上的時候,奶奶已經早早的睡去了,難得兩個人還有些興致,便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

這家療養院位於郊區,但是地方不怎麽偏,隻是離市中心稍微遠一點,周圍也有很多戶人家,前麵有山和睡,風景宜人,療養院內的景色也特別好,這是當初夏久月選中這的附屬條件之一。

慕景深擔心夏久月著涼了,把外套蓋在她身上,然後笑著問,“這幾天辛苦你了,感覺你也累的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