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要相互扶持信任才能走到終點。

可是,慕景深信任她了嗎?

她已經和他說了所有的經過,他依然以為她在撒謊。

夏久月閉上眼睛,一臉疲憊道,“王叔,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道理我都懂,可是做起來非常難,我現在很難,想先休息,你可以先出去嗎?”

“好,那我先到外麵去,夫人你先冷靜一下。”王叔起身,轉頭看了她一眼,往前走去。

夏久月聽到關門的聲音,睜開眼睛,盯著房間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既來之則安之吧。

她在心裏輕輕對自己說。

夏久月拿起碗筷,逼迫自己吃點東西,不能餓了孩子。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左右,她便醒了,昨晚心事重重,沒怎麽睡好,準備起床吃個早餐,活動一下,然後看有沒有睡意,去睡個回籠覺。

夏久月起身的時候,往床邊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冰涼的,看來昨天晚上慕景深並沒有和他睡在一起。

想來也是,這種情況下,慕景深又怎麽可能再和她像之前那麽親密?

她到底是高估了他們的關係。

夏久月自嘲的笑了一下,起床去洗漱,換好衣服來到樓下,然後看到慕景深坐在下麵正在看商業雜誌。

她皺緊眉頭,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去的時候,王叔已經看到她了。

王叔看到夏久月,立刻說道,“夫人,你也醒來了?今天怎麽都起這麽早?”

夏久月尷尬的站在樓梯上,看到慕景深抬眸,淡淡的朝她這邊瞥了一眼,她硬著頭皮往下走。

慕景深此刻正坐在沙發上,夏久月不想和他發生爭吵,所以盡量減少兩個人的接觸,她準備坐到餐桌那旁去。

慕景深餘光注視著她的行徑,看她坐在餐桌那邊去了,放下手裏的雜誌,也跟著走過去。

看到慕景深坐在她對麵,夏久月感覺大腦頭皮發麻,不明白他想幹什麽。

慕景深聲音低沉的問,“昨晚沒睡好?今天怎麽起那麽早。”

他的語調平平,仿佛這是一個很平常的早晨,仿佛兩個人昨天不曾有過爭吵。

夏久月抬眸,看著他,“昨晚失眠了。”

慕景深點了點頭,讓王叔端兩杯熱牛奶過來,然後他說,“那你等會吃完早餐,再回房間休息一下吧,我一會兒要去公司。”

夏久月看著他,知道他是在緩和兩個人的關係,她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忍不住問,“你黑眼圈怎麽那麽重?難道昨晚沒睡覺嗎?”

慕景深搖了搖頭,“前幾天在醫院沒怎麽休息,太累了,昨晚休息的早,但是起的也早,所以有些累,不過沒什麽事。”

夏久月想到他昨天回來,那麽疲憊,她卻還是和他吵架,心裏有些心疼,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蘇沫的事情,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一句,“你別太拚了,注意身體。”

王叔拿牛奶走過來,慕景深接過玻璃杯,聽到她的話,輕輕怔了一下,然後把一杯熱奶放在她麵前,淡淡的笑道,“有你的關心,再怎麽樣,我都不覺得累了。”

以往夏久月和慕景深吵架後,兩個人都會冷戰,互不搭理,但這次事情這麽嚴重,慕景深卻還是選擇先低頭,可她也清楚,這份低頭,並不是承認錯誤,也不是認清格局,隻是單純的不想和她吵架罷了。

夏久月在心裏歎了口氣,蘇沫的事情,可能她也要自己去了解一下。

慕景深吃完早餐後,先離開了,他說自己要去公司。

夏久月目送他離開別墅,並不清楚他究竟是去醫院還是去公司。

王叔看著夏久月望眼喻穿的表情,在一旁站著,在思考如果這件事兩個人緩解不了,要不要去通知老爺?

但是後來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去通知慕先生,也許會把這件事變得更糟糕,現在也就隻能看少爺如何處理了吧。

夏久月吃完早餐,從餐桌上站起來,她想今天上午去一趟醫院,去看看蘇沫,但是又有點猶豫。

她想知道蘇沫現在究竟怎麽樣了,情況如果壞,壞到什麽地步,如果有好轉,又好轉成什麽樣。

王叔見她一直站在餐桌旁邊,讓傭人去收拾碗筷,自己走到她身旁問,“夫人,你站在這一臉沉思的模樣,是在想什麽事情麽?”

夏久月轉頭看向他,“王叔,我想去醫院看下蘇沫。”

王叔一驚,皺緊眉頭問,“夫人,好端端的,你又要和蘇小姐扯上關係做什麽?你去了那裏,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蘇小姐現在肯定對你是懷恨在心。”

夏久月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我並不是要去探望她,隻是想在外麵看看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不會和她有接觸的。”

她有點想要去看看蘇沫,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破綻來,她不想背這個黑鍋。

王叔說,“她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情況肯定好不到哪裏去,夫人,聽我一句勸,現在你可千萬不要主動去接近她,萬一又惹上什麽事端,也有理說不清了。”

夏久月一想,道理也是如此。

蘇沫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裝扮無辜弱者的形象,她也是屢見不鮮了,可是要她一直安心在別墅裏待著,她也不會安穩。

但是王叔說的也對,她現在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就算是想要找破綻,也沒有必要一定要在這個時候,

王叔繼續勸道,“夫人,你不用擔心,我相信少爺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還夫人一個公正。現在您就不要擔心這些,好好的養胎好嗎?蘇小姐孩子有了閃失,你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他的話別用所指。

王叔把情況往最壞的打算,他擔心蘇沫日後會把目標直接對準夏久月的孩子,一個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後,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

另一邊,醫院內。

蘇沫昨晚很晚才睡過去,中途傷口突然疼痛難忍,秦雪鬆半夜喊來了醫生,確定傷口沒有發炎後,在蘇沫強烈要求下,給她吃了止痛藥。

等疼痛緩和下來後,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蘇沫轉頭看向窗外昏暗的世界,期盼著明天一覺醒來,慕景深便出現在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