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他在夏久月身旁,蘇沫才不敢對夏久月說出什麽過分的話。
來到病房門口,此刻房門緊閉,夏久月站在玻璃窗外,看向裏麵。
隻見蘇沫穿著病服躺在**,秦雪鬆坐在一旁,而小娟則站在一側,看蘇沫的表情,臉色特別蒼白,表情也很憔悴,整個人像蒼老了十歲一樣。
夏久月見了,有些吃驚,看來這次的事情,對蘇沫的影響真的很大。
這時,蘇沫朝她的方向看來,臉色猛的一變,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秦雪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有些意外,夏久月怎麽來了?
他起身過去開門,小娟跟他一起過去。
王叔推開門,提著水果籃子進來,笑著道,“秦少爺真是蘇小姐的摯友,到現在都不離不棄的陪在她床邊,蘇小姐好福氣。”
蘇沫指著夏久月怒吼,聲音微顫,她氣息還不是很穩,“夏久月,你這個陰狠歹毒的人,怎麽還有臉來這裏?給我滾,雪鬆,把她給我趕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夏久月聽著蘇沫詆毀自己,不以為然的笑了一下,“蘇小姐這麽激動,當心別氣壞了身體,你放心,這麽多人看著呢,我不會,也沒想過要對你做什麽,這次過來,隻是和你聊一下之前我們沒聊完的話題罷了,項鏈的事情,蘇小姐還沒失憶吧?”
剛才還怒氣衝衝的蘇沫,聽到項鏈兩個字,她整個人突然沉默下來,沒有再謾罵吼叫,而是眼神陰狠一直瞪著她。
她這是心虛了。
夏久月敢來這裏,讓她多少有些意外,她現在被她塑造成一個殺害自己孩子的凶手,突然出現在這,肯定要被人誤會咒罵。
但是,夏久月手裏麵還有她的把柄,那個項鏈的事情,她還不確定慕景深到底會相信夏久月,還是會相信自己。
她也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倒黴。
當年救慕景深的不是別人,居然就是夏久月。
夏久月見她不說話,笑著走上前,站在床頭說,“蘇小姐,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和我再聊聊之前的事?”
“你還想說什麽?”蘇沫冷笑一聲,“你以為憑你的三言兩語就能騙過景深嗎?我告訴你,當年就是我救的景深,在場的人都知道,景深也一清二楚。你識相點的,就不要再去做無畏的掙紮,珍惜在慕家為數不多的日子,你殺害了我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會得到報應,不得好死的。”
夏久月臉色一變,她沒想到出事後,蘇沫居然變得比以往更加心狠歹毒,說出的話也是口不擇言。
她冷笑一聲,“還請蘇小姐放心,我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他的母親一生堂堂正正,從未做過害人的事情,所以不會怕有所謂的報應。”
蘇沫臉色一沉,瞪著夏久月,恨不得把她這張臉撕碎,“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弄死的,如果不是你被我揭穿了謊言,惱羞成怒推了我,我也不至於流產,夏久月,你究竟是有多麽黑暗的心腸,才能在我麵前說出這番話?”
說完,她語氣突然一變,聲音變得哽咽起來,似參雜了許多的怨氣,“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滾啊!”
秦雪鬆看到蘇沫情緒這麽激烈,走到夏久月麵前,一臉歉意道,“抱歉,蘇沫今天情緒好像不太好,你先回去吧。”
小娟抬起頭看著夏久月,像是有什麽話要說,最後又低下頭去。
王叔笑著對秦雪鬆說,“我們一會兒就走,這水果你收下吧,記得讓蘇小姐保住身體,至於她今天說的,我們夫人寬容,是不會記在心上的,相信蘇小姐氣消後,應該也不會再追究,對吧?”
王叔看出了異端,這個時候蘇沫在盡情的扮演無辜受害者的身份,他必須得壓製一下,否則如果蘇沫轉頭就向慕景深告狀,等夏久月回去後,兩個人免不了又會發生爭吵。
秦雪鬆淡笑著點頭,“蘇沫不會追究的。”
夏久月臉色很難看,她現在真是厭惡極了蘇沫一副嬌弱的模樣,仿佛全世界都對不起她,把黑的也能裝成白的。
但是,她這次來的目的並不是和她吵架的,她隻是想警告她,“我不管你怎麽汙蔑我,你隨便扮演清純無辜的白蓮花好了,但你若是試圖傷害我的孩子,我是不會放過你,那個項鏈是我奶奶的,她哪裏可有存證,到時候一對證,誰真誰假,我相信慕景深還是有判斷力。”
蘇沫聽了,抽泣著抬起頭,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盯著夏久月,眼底充斥著憤怒。
夏久月轉身離開這裏,王叔跟著她出去。
她走後,蘇沫氣的拿起旁邊的花瓶砸到地上,然後大吼,“夏久月,我不會放過你的,做鬼也不會!”
小娟被嚇了一跳,站在旁邊不敢吭聲。
秦雪鬆轉過身,低聲歎了口氣,走到她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你不要動氣,動氣扯到了傷口,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我為什麽不能動氣?你看到夏久月剛才的樣子了嗎?我現在還躺在病**,她就敢趾高氣揚的過來羞辱我。我剛才讓你把她趕出去,你為什麽沒做?還好聲好氣的和她說話,她配嗎?”蘇沫表情扭曲的怒吼,把全部的火氣都撒在了秦雪鬆身上。
秦雪鬆不怒反笑了,他輕輕揚起嘴角,對她說,“我想聽聽夏久月會和你說什麽,蘇沫,她說的那個項鏈,是什麽?”
他話音一出,蘇沫瞬間安靜下來,剛才臉上的憤怒頃刻間消失了,而是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他,眼底有疑惑,還有提防。
秦雪鬆淡笑著柔聲說,“既然你現在還不想說,那麽我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沒關係的。”
蘇沫心裏砰砰直跳,剛才秦雪鬆臉上的笑容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他不問夏久月突然來找她的目的?不生氣夏久月這麽來羞辱她,而是關注在項鏈這件事上?
秦雪鬆讓小娟把地上的花瓶碎片清理了,然後問蘇沫,“這件事情,你要不要告訴景深?告訴他,夏久月過來找你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爭吵的目的是什麽,但項鏈這個事情,我覺得也可以讓景深知道,如果夏久月是冤枉你,或者故意來氣你,景深會責罵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