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停下手中的文件,沉聲問,“我哪裏對她置之不理了?除了不去醫院看她,其它我都做了。”

他吸深了一口氣,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你也應該明白,我為什麽不去看望蘇沫,隻要我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她就想著讓我給她一個說法,這件事情的真相我還沒查清楚,她就想讓我給夏久月定罪,你覺得我能忍受這些嗎?與其如此,倒不如讓她不用見我。”

秦雪鬆聽到他的話,微微皺起眉頭,但是也能理解慕景深的顧慮,蘇沫現在情緒喜怒無常,如果慕景深來了,可能也見不得會好哪去,他冷聲說,“你有你的考慮,但是也多考慮一下蘇沫,她現在需要你。”

“我會考慮她的。”慕景深說完,沉重的歎了口氣,“沒什麽事,我先掛了。”

“嗯。”秦雪鬆輕輕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就回到了病房。

蘇沫皺著眉頭看向秦雪鬆,眼神裏有些許期盼,“景深怎麽說?是不是說立刻就會來見我?”

秦雪鬆看到她這樣子,有些心疼,但還是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景深說他最近很忙,等空了會來看你。”

蘇沫表情突然一變,她惱怒的大吼,“什麽叫很忙?再忙的事都比不過我的安危嗎?這些都是借口,全都是他的借口。”

小娟聽到她的吼聲,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直接被嚇著了。

秦雪鬆見了,皺緊眉頭,走到她床邊,沉聲道,“蘇沫,你先別激怒,能冷靜下來嗎?難道你沒發現現在的自己很奇怪嗎?”

“你讓我怎麽冷靜?”蘇沫憤怒的轉過頭,抬手準備扔東西。

秦雪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難過的道,“你為了慕景深,都快瘋了,就算你現在什麽都不顧了,但是不能走極端,你不是還愛著慕景深,還想和他在一起麽?你看看現在的自己,還是當初慕景深喜歡的模樣嗎?他會再次喜歡上一個喜怒無常的你嗎?”

蘇沫一驚,突然慌亂的對小娟吼道,“把鏡子給我。”

小娟嚇了一跳,不敢耽擱,連忙把桌上的鏡子拿過來遞給蘇沫。

蘇沫手顫抖拿過鏡子,看到鏡中自己的那一刻,她尖叫一聲,直接把鏡子砸到地上,然後痛苦的抱著腦袋,“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鏡中那個眼神充滿了哀怨,而且一臉憔悴,仿佛一夜間蒼老了十歲的人,不是她。

她怎麽可能是這樣的!

秦雪鬆看到她這副模樣,皺起眉頭,心疼的輕輕抱住她。

蘇沫身體不停的顫抖,控製不住的顫抖,他便抱得緊一點,然後在她耳畔輕聲道,“蘇沫,振作起來好嗎?除了慕景深,這世上還有很多人愛著你,你為什麽就隻對他那麽固執呢?”

秦雪鬆是多麽希望蘇沫能醒悟過來,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他多麽希望她能明白,她和慕景深已經不可能了,再怎麽下去都不會有結果了。

隻要她肯回頭,就會發現他一直都站在他身後,他不介意她的心裏還有慕景深,也不介意以後他們都沒有寶寶,他想要蘇沫就足夠了。

秦雪鬆安撫了蘇沫很久,等她情緒穩定下來後,讓她先在房間內休息會,他出去一趟,看來是真的要喊心理醫生過來看看了。

……

晚上慕景深從公司回來,夏久月正在吃晚餐。

王叔見了,連忙讓廚房多備一副碗筷拿過來,然後他笑著走過去說,“少爺,廚房的飯菜已經做好了,你看要不要和夫人一起在下麵吃?”

慕景深聞言,盯著夏久月看了幾秒,輕輕搖了搖頭,“我還有些事,你把晚餐送到書房去。”

王叔愣了一下,喻言又止,最後看了看夏久月,轉頭去吩咐廚房備餐了。

慕景深拉開一把椅子,坐在夏久月前麵,聲音微低,“我聽人說,你去醫院找蘇沫了?”

夏久月吃飯的動作一頓,她心裏一沉,放下碗筷問,“蘇沫和你說的麽?”

慕景深搖了搖頭,“不是她,是我手下的人告訴我的,告訴我,為什麽去找她?”

夏久月期待著和慕景深交流,談話,但沒想到,他們今天第一次講話,就是說起蘇沫那件事。

夏久月看著他,“我是去找她了,你怕我對她做什麽麽?”

慕景深盯著她的眼眸看了一會兒,沉默了一下,輕輕笑了一聲,“我相信你。”

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離開了,然後朝樓上走去。

夏久月心情沉重的看著他的背影,他剛剛的那麽笑,並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的眼神有明顯的猜疑和窺伺意味,他應該是想讓她主動交代去找蘇沫的目的,但最後又不想逼她,所以走了。

夏久月抿緊嘴看著桌上的菜肴,心裏略微有一絲慌亂。

慕景深現在究竟想表達什麽意思?他相信她,是真的相信她麽?

倘若如此,那麽他應該把那個項鏈還給她了!

王叔安排人送餐上去,站在一旁看到夏久月臉色不是很好,走到她身旁試探性的問,“夫人,今天的飯菜不合口味麽?我看你表情似乎不是很滿意,也沒吃多少。”

夏久月臉色一沉,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我沒什麽胃口,你讓人收起來吧,我不吃了。”

蘇沫出事到現在,慕景深和夏久月發生過那一次吵架外,兩個人再沒有其它的爭吵,雖然表麵上看似很和諧,甚至和以往沒什麽不同,但是夏久月知道,平靜的海麵上,都暗藏著波濤洶湧。

她總感覺還有別的事情要發生,現在不發生,可能是日後,就像之前蘇沫還在別墅的時候,帶給她的強烈的不安的感覺,現在她也有這種感覺。

夏久月其實在心裏麵也做好了準備,隻要慕景深不主動說放手,她是不會離開的,蘇沫費盡心思想要拆散他們,如果她真的就這麽離開,豈不是隨她所願了?

但如果慕景深自己放手了,那她……

這個可能性,夏久月不想去想。

吃過晚飯之後,夏久月和王叔去出去散步了,結果沒走多久,小腿突然抽筋了,她有些難受的皺起眉頭,感覺要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