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總是這麽不讓人省心。”慕景深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夏久月有些意外的抬眸,不知道什麽時候,慕景深又走回來了。

夏久月皺緊眉頭,正準備說什麽時,慕景深伸出手說,“是不是肚子不舒呼?我抱你回臥室,一會兒讓醫生給你看看。”

夏久月還沒開口說話,慕景深便攔腰將她抱起。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內心有些五味雜陳,倆人沉默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問,“你怎麽又回來了?”

“剛剛看你臉色不是很好,放心不下,就回來了。”慕景深麵無表情。

顯然一副,我氣可還沒消的模樣。

夏久月輕輕哼了一聲,“這麽不情不願,不回來也沒關係,我一會兒忍不了了喊傭人叫王叔就好。”

“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從三樓丟下去?”

“你敢?”夏久月不怕威脅的挑眉道。

慕景深盯著她充滿挑釁的臉蛋看了一眼,忍不住低聲笑了,“自然不敢,我怎麽舍得傷害你。”

他一笑,夏久月知道倆人之前的爭吵算是結束了。

她在心裏歎了口氣,靠在他雄膛,內心很複雜。

她對慕景深的感情也是時好時壞,雖然清楚他並不會真正的傷害自己,但是他卻安排想要傷害她的人在她身邊。

蘇沫的話達到目的了,隻要她在的一天,她便不會有安穩的日子過。

而且,這些天她也算是看出來了。

慕景深是隻要一涉及到蘇沫的問題,他的情緒就容易失控,準確的說是他們容易失控,不自覺的就開始動氣,然後吵起來。

慕景深將夏久月抱回房間,把她放在沙發上,關心的問,“感覺怎麽樣?還不舒呼麽?”

夏久月搖搖頭,“我沒什麽事,休息幾分鍾就沒問題了。”

慕景深皺了皺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伸手想握住她的手,結果夏久月輕輕躲開了,他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中。

幾秒後,他又默默的放下,然後直起身體說,“沒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一會兒不舒呼,按旁邊的內線,喊王叔叫醫生上來,當然,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嗯。”夏久月垂頭,並沒有和他對視。

兩個人剛剛緩和的情感,這刻又冰冷到了極點,慕景深心裏有些動怒,但是也沒說什麽,麵無表情的離開房間。

方才夏久月拒絕的態度很明顯,這讓他有種挫敗和憤怒的感覺。

夏久月聽到關門的聲音,這下抬起頭,朝前麵看了一眼,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剛才動了胎氣不是很嚴重,腹痛的感覺一會兒就消失了,她大口大口喝了幾口水後,回憶著剛才慕景深離開之前說的話。

她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不悅的感覺。

她知道慕景深心裏肯定芥蒂自己剛才拒絕他示好的態度。

但是,她內心卻很清楚,不管她和慕景深的感情和好到多麽甜蜜的時刻,蘇沫都會想盡辦法的破壞掉,與其辛苦經營這不牢固的感情,倒不如一直放任它。

她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了。

慕景深已經傷透了她的心,她每天麵對夏久月,麵對她的羞辱和冷嘲熱諷,已經消耗了她大半精力,但是為了孩子,為了奶奶,她將一切都忍耐下來。

可是,慕景深卻沒有理解過她的難處。

他已經習慣性麵對蘇沫的脆弱和她的堅強,自然而然的,會不自覺的袒護蘇沫,保護她。

她拿著杯子,靠在桌子上,輕輕歎了一口氣,又喝了幾口水。

轉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鍾,快到晚上了,她肚子有些餓,便整理了一下來到樓下。

王叔正準備上去喊她,見她自己下來了,笑著說,“夫人你下來了,剛正準備上去喊你呢,餓了吧?廚房的飯菜已經做好了,隨時可以吃了。”

夏久月點了點頭,朝餐桌旁邊那邊走去。

餐桌那邊空無一人,她習慣性一個人坐在那裏,傭人依次把菜肴端上來,隻有她一個人,卻有六個菜,她忍不住說,“王叔,以後減少為兩個菜就好了,這麽多吃不完浪費了。”

雖然她發現這些菜肴的份量不多,但是六個菜,還是多了。

王叔在一旁說,“夫人,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廚師做了四份飯菜,另外三份要送到蘇小姐房間內,少爺也要在那吃飯,所以六個菜是四個人的,也不能委屈夫人,隻給夫人兩個菜是吧?”

夏久月聽到慕景深在蘇沫房間,她拿碗的動作頓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王叔看出她有心事,便識趣的沒再說話,轉身安排傭人依次把做好的飯菜往樓上送去。

夏久月依舊沒什麽胃口,她喝了些湯,然後強逼著自己吃了些飯菜,便放下碗筷了,在椅子上坐了一會。

她想回臥室洗個澡放鬆一下,起身的時候,看到小娟慌慌張張的從樓上跑下來。

看到小娟,夏久月反射性的皺起眉頭,蘇沫又有事了?

小娟小跑過來,抬眸對她說,“夫人,蘇小姐……”

“她可真會找時間。”夏久月冷聲道,“不用說了,我跟你上去。”

“謝謝夫人。”小娟戰戰兢兢的道。

夏久月歎了一口氣,這些天,雖然她每天做的事情並不多,可是蘇沫帶給她精神上的壓力,卻讓她渾身難受。

蘇沫也清楚,不可能讓她做很多事情,所以就變著法子來折磨她。

隻是倒杯水,蘇沫就能讓她來回走十幾遍,不是說熱了,就涼了,再不濟就是直接把杯子扔到地上,然後說手滑了。

她這樣反反複複的,夏久月都強忍下來了。

而且房間裏麵,除了她和蘇沫,沒有第三個人,小娟也隻能在門口待著,所以別人也沒有機會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她更不可能主動去跟慕景深訴說委屈。

她感覺腰酸背痛,她決定一會兒不管蘇沫又要做什麽,如果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她都不會做回應,她需要休息。

正想著,夏久月就走進了蘇沫的臥室內,看到慕景深正坐在蘇沫身旁,陪她吃飯。

蘇沫看到她,眼神一亮,笑著說,“久月,你來了?我剛好讓小娟去喊你,你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