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月又看了幾遍協議書,關了電腦,將文檔的私密密碼又更改了一個,這才走出書房,來到房間客廳內。

她一抬眸,就看到慕景深站在那。

夏久月心裏嚇了一跳,剛才是她在書房裏麵太認真了麽?

慕景深進來,她居然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

不過,王叔剛才不是說他在書房麽?怎麽突然到她這裏來了?

夏久月強裝鎮定,估計他應該也是剛進來,“你怎麽在這?”

慕景深看向夏久月,還以為她會把自己當成透明人,原來她還能注意到他,他心裏居然有些想笑。

慕景深扯了扯嘴角,輕聲道,“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奶奶最近病情好轉,之前吵著想見你,院長想抽時間讓我們過去一趟。”

夏久月聽到奶奶的病情好轉了,她眼前一亮,看著慕景深的眼神的疏離都少了幾分,“真的嗎?為什麽他不打電話通知我?我今天下午就有時間去醫院看奶奶。”

慕景深看到夏久月一臉驚喜的模樣,心微微**了一下。

今天回來的時候,他本想過來和夏久月好好說一下話,結果倆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發生了爭吵。

再之後他感到心情極端的煩躁,回到書房後,盯著那些文檔和文件,也沉不下心思。

他並不是一個浮躁的人,相反,出現在商業家族,慕父從小就鍛煉了他的心智,寵辱不驚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他能很好的控製自己的情緒。

但是,在夏久月麵前,這份曾經引以為傲的克製力,卻一點一點的失去了作用。

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所以在他收到療養院那邊的電話時,他第一反應居然是,能找個機會和夏久月好好接觸一下了。

慕景深沉默了一會兒,對她說,“我下午和你一起去看奶奶。”

夏久月聽到他的話,明顯的愣了一下,問他,“蘇沫現在住在這裏,你需要照顧她,我可以自己去照顧奶奶。”

她拒絕的意思明顯。

慕景深有些無奈,他並不想和她吵架,更不想和她冷戰,“久月,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殘忍?蘇沫的事情,我們之前協商了那麽多次,你現在究竟還有什麽不滿的,告訴我好嗎?”

夏久月在心裏冷笑一聲,表麵卻特別平靜的看著他,“我沒有對你不滿,隻是我說的是事實,為了不耽誤蘇沫的病情,還有你的時間,我下午自己會抽時間看望奶奶,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再一次被夏久月拒絕,慕景深的尊嚴也被夏久月踩到了腳下。

他眉頭蹩起,聲音也冷了幾分,“如果你執意一直要用這副態度對待我,對待我們的關係,那我也無可奈何,我會通知王叔,讓他安排人送你去醫院。”

夏久月抿了抿嘴,沒有說話,然後看到慕景深沉著一張臉走了出去。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氣走他了。

慕景深走後,夏久月拿出手機,給院長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後,她笑著問,“院長,我奶奶最近的病情怎麽樣?她有沒有乖乖的配合你們治療?”

院長語氣愉悅道,“夏小姐,你電話來的正是時候,我正想告訴你,夏老夫人最近病情恢複的很好,比之前狀態要好很多,可以和人進行溝通了,意識也比較清晰而且記起了很多事情。她最近吵著想見你,但是考慮到你懷孕了,我們還是先問了一下夏老夫人,她依然堅持想看到你,我們就通知了慕先生,你最近有時間來醫院一趟麽?”

“有,我今天下午就能過來。”夏久月語氣愉悅的說道。

夏奶奶病情轉好的消息,算是她最近聽到的最好的事情了。

她之前陰霾的情緒,全都一掃而空,整個人說話也活潑了許多。

掛了電話後,她確定好時間,通知了王叔,便準備下午去醫院。

正想著,突然有人敲門,她皺了皺眉,走過去打開房門,看到一臉無措的小娟。

小萌有些害怕的說,“夫人,蘇小姐說需要你的照顧,希望你過去一趟。”

夏久月麵無表情,她不想讓蘇沫影響到自己的心情,三個小時後她還要去醫院看奶奶,但是她也不想和她再激化矛盾。

於是,她冷聲道,“她每天需要我的次數倒是很多,站在門口的傭人,可能全都斷了手腳,不能幫她。”

小娟也不敢說什麽,隻能尷尬的笑了笑,她隻是負責過來喊人的。

但這份差事也容易讓她兩邊都得罪人,夏久月看到她,想到蘇沫自然會情緒不好。

蘇沫看到她,沒由來的就能訓斥她,現在這個社會,錢也不是很好賺。

可是為了高昂的工資,她還是忍耐下來了。

夏久月慢慢走到蘇沫的臥室,小娟敲了敲門,輕輕說了一聲,“蘇小姐,夫人來了。”

隨後,便把門打開,將夏久月請了進去。

夏久月走進去,看到蘇沫陰鷙的眼神看過來,她瞪向小娟,冷笑一聲,“小娟,我發現你最近真是越來越胳膊肘往外拐,你究竟是照顧誰的,心裏沒個譜麽?人家慕太太,會看得起你這種傭人麽?慕太太心高氣傲,誰都瞧不上。”

夏久月看向她,“你喊我過來就是對我冷嘲熱諷,指桑罵槐的?”

蘇沫將視線落到她身上,神情淡漠了幾分,揮了揮手,讓小娟到外麵去,然後她用指腹碰了一下嘴瓣,笑道,“我回來躺了三個小時,有些餓了,想讓你給我準備點吃的。”

“你想吃什麽,我一會兒打電話通知王叔幫你準備。”夏久月麵無表情,一本正經的說道。

哪怕兩個小時前,倆人剛剛發生了爭吵,而她也對蘇沫放下了狠話。

但是現在她不打算現在撕破倆人的關係,沒必要。

她的目的是平安生下孩子,然後帶著他離開慕家,和奶奶一起生活。

蘇沫挑了挑眉,想個法子折磨她,但是又忌憚她之前說的話,擔心逼急了,她真的能拿出證據,證明項鏈是她的。

於是,她笑著問道,“看著你,我突然想到,你之前似乎說會離開慕景深,離開慕家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