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月跟在後麵,看著蘇沫的背影,她皺了皺眉,肚子傳來輕微的疼痛,她伸手摸了一下,感覺今天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有些不穩。

但是,這種不適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王叔在客廳見了,有些奇怪的上前,“蘇小姐,你怎麽突然走出房間了?外麵細菌多,可別感染了傷口。”

未了,他又看到跟在身後的夏久月,整個人更是感到意外,“夫人,你們這是……”

“王叔,怪我有些任性,我在房間待久了,感覺自己都要發黴,所以想去花園轉悠一下,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現在?”王叔皺了皺眉,往外麵看了一眼,笑著勸道,“現在天色已晚,夜裏會降溫,不如明天再出來轉轉吧,再感冒就不好了。”

蘇沫臉色有些尷尬,她充滿歉意的問道,“是不是我這樣打擾到你們了?我隻是太久沒出來了,今天看了一下午的窗外,白天的時候天熱,擔心出去出汗後感染了傷口,所以想趁著現在出去轉一下。”

蘇沫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王叔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麽,他最多是勸一下,如果她執意如此,那麽他也沒辦法。

蘇沫說完後,斂了斂眉,低聲對夏久月說,“走吧,一會兒天要完全黑了。”

花園裏麵都有夜燈,哪怕是晚上,也不會有看不清路的情況。

夏久月聽了,握著輪椅把手,默默的把夏久月推出去。

王叔站在身後看著她們的背影,派了兩個人跟著過去,直覺告訴他,一旦蘇沫讓夏久月做出一些奇怪的舉止,總會發生一些事。

這個時候,要不要去告訴少爺呢?

不過這隻是他的推測,沒有實際的證據,他怎麽能隨就汙蔑人?

王叔在心裏歎了口氣,還是先看看吧。

來到花園內,蘇沫看著前方,目光根本就沒有停留在那些植被上,她冷聲問夏久月,“你之前口口聲聲和我說,你會離開慕景深,為什麽還要強迫他和你去醫院?和我打情感牌麽?”

夏久月腳步一頓,她麵無表情,“我沒有強迫他,而且我的事,我沒必要和你全部說明吧?”

蘇沫的聲音壓的很低,跟在她們身後的傭人,和她們也有一定的距離,所以聽不清她們的談話內容。

蘇沫冷哼了一聲,“你的事,我自然不會感興趣,隻是你每次都和景深捆綁在一起,你讓我怎麽能坐視不理?我為景深犧牲了一切,我是不會輕易讓人搶走他的,哪怕是你。”

夏久月聽到蘇沫說這些話,居然覺得她才有些正常。

方才在屋內,她一番說辭,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默默的把她往前麵推去,掌心出了一些汗,她皺了皺眉,感覺整個人身體不是很舒呼,一會兒到了涼亭,如果這種感覺加強了,那麽她要讓王叔送她回去休息了。

蘇沫盯著前麵的涼亭,在心裏估摸著夾竹桃園離這裏的路程大概還要多久。

她冷聲說,“夏久月,這些話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離開景深,你和他是沒有結果的,現在唯一維係你們的,無非是你肚子裏的孩子,隻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們過一天的安穩日子,孩子是無辜的,難道你想讓你的孩子,以後也生活在這種擔驚受怕的生活裏麵麽?”

夏久月停下腳步,然後聽到她加重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怒意,“沒有我的命令,你突然停下幹什麽?難道這才走這麽一點路程,就有意見了嗎?”

夏久月擰了擰眉,沒有說話,繼續推著她往前。

後麵的傭人聽了,麵麵相覷,低聲討論了一會兒,其中一名轉頭跑去,準備回到客廳去通知王叔一聲。

另一個則一直跟在她們身後。

突然蘇沫按住卡輪的按鈕,夏久月也順勢停下腳步,她陰冷的聲音響起,“後麵那個,你離我五米遠,我不想被人監視,明白麽?”

後麵的女傭臉色一曬,也不敢說什麽,默默的往後退了幾步,退出了五米遠後,給夏久月和蘇沫製造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來到涼亭,蘇沫說她累了,想歇息一會兒。

夏久月就也坐在木椅上,兩個人麵麵相覷。

夏久月在心裏思量著她剛剛的一番話。

蘇沫這是直接拿她的孩子來威脅她?

她皺了皺眉,見蘇沫一直側頭往花園裏看去,她也移開了視線,蘇沫再這麽仇視她,也不可能在慕家動她,她的目的隻是想和慕景深在一起罷了。

蘇沫盯著不遠處的夾竹桃,鮮紅的顏色,像極了不久前她孩子流出的顏色,她盯著看了幾秒,忽然輕聲問,“夏久月,麵對我,難道你不會有愧疚感麽?”

夏久月感覺她的語氣很壓抑,有點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夏久月在心裏反問,她為什麽要對蘇沫有愧疚感?

這些話題,她已經不想和蘇沫再討論了,所以她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蘇沫眼神一沉,冷聲道,“帶我到前麵再走走,天氣要降溫了,去前麵看會我就進去了。”

夏久月聽了,就推著她往前麵走去。

兩個人沉默著,蘇沫伸手按下了卡輪的按鈕,夏久月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差點撞到椅子上了。

而蘇沫則是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前麵倒去,直接從輪椅上倒下去。

因為她們剛才走的路是在植物旁邊,因為不久前蘇沫說她想離這些植物近一點,想聞到它們的香氣,所以蘇沫剛才摔下輪椅的時候,直接朝一旁的植物上壓去。

夏久月擔心她再次出事,連忙跑過去想把她扶起來。

蘇沫垂著頭,感受著她的靠近,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她……

“啊……”夏久月大叫一聲。

蘇沫剛才將她一拽,她整個人也和她一起跌進旁邊的植物林裏麵。

夏久月沒有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往後倒去,樹枝的枝條抵在她脊背上,出於本能反應,她隻是伸手護住了肚子裏的孩子。

“夫人,蘇小姐!”後麵傳來女傭驚慌失措的聲音。

夏久月倒在地上,聞道了泥土的香氣,她睜開眼睛,看到了鮮紅色的夾竹桃,她試圖坐起來,但是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額頭冒出冷汗,幾秒後,居然直接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