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月沒有說什麽,輕輕掀開被子,然後從**下來,走到洗浴房準備洗漱。

慕景深站在外麵,拿出手機給王叔發短信。

此刻八點多,他確認王叔那邊一切進展順利後,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按他的時間估測,等夏久月一切準備好,吃完早餐,回到別墅後,應該接近十點了。

夏奶奶應該也已經到了,到時候兩個人要是能打個碰麵也不錯。

夏久月從洗浴房裏走出來後,看到慕景深正拿著手機,站在前麵對著手機在笑,雖然臉上的笑容很淡,但是夏久月還是看在眼裏。

她有些疑惑,他這是笑什麽呢?

她朝他走過去,慕景深發現了動靜後,收起手機,溫柔的看向她,“我先帶你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然後你再收拾收拾,我之前已經去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我們的孩子很爭氣,並沒有鬧出什麽事情,所以現在孩子已經穩定了,但是回去後,你也好好休息,我不會再讓你去給蘇沫做什麽事了,我擔心你再次出事。”

夏久月聽到他為自己著想的話,心裏還是很舒呼的,但是想到蘇沫,她還是忍不住問,“蘇沫還在別墅對麽?”

慕景深怔了一會,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沉了幾分,擔心夏久月又說什麽事。

但夏久月隻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麽,轉身就往前麵走去,“我有些餓了,我們先吃早飯吧。”

慕景深隻好跟上去。

剛才夏久月這麽問,慕景深知道她還很在意蘇沫,但是現在也不是讓蘇沫離開的時候,而且他相信一會夏久月看到夏奶奶,心情也會好許多。

他跟夏久月來到餐廳,簡單的吃完早飯後,夏久月就重新回到病房,準備換身衣服,然後簡單的收拾一下就離開了。

她收拾衣服的時候,在衣櫃裏麵看到了慕景深這些天蓋的毛毯,她禁不住往沙發上看了一眼,心裏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和慕景深這段感情裏麵,也不全是辛酸與淚水,還是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她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如果沒有蘇沫,他們之間美好的回憶會更多,又或者當年她救了慕景深後,她沒有那麽快離開,也許也會不一樣。

但是命運這會事,誰又說的準呢?

夏久月輕輕搖了搖頭,把衣服收拾好後,就拿著包包往外麵走去。

在醫院這三天裏麵,居然是她懷孕以來,過的比較舒適的日子了,雖然醫院很悶,她也不能自由行動,而且每天還要做各種檢查。

但是慕景深一直陪在她身邊,蘇沫也不在,這讓她感到特別的踏實。

慕景深看到她出來,順手接過她手裏的包包,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想牽著她往前麵走去,但是被夏久月輕輕躲開了。

他有些尷尬的垂下手,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走著。

慕景深看著她清瘦的背影,有些心疼道,“你最近是不是食喻不振,都沒怎麽好好吃飯?感覺你怎麽消瘦了這麽多?”

夏久月身材偏瘦,但也不至於是骨感那張,該有肉的地方,她還是一個都沒少,但是慕景深今天發現,她似乎比起之前,還要再瘦一些。

按理來說,她懷孕了,吃的也多了,多多少少應該圓潤一些,怎麽反倒瘦了呢?

夏久月最近被蘇沫使喚的寢食難安,怎麽可能不瘦?

但是,她卻不想抱怨這些,於是冷聲道,“可能是孩子的胃口比我大,我吃的東西都被他吸收了,醫生不是說了我各項指標都正常麽?所以沒必要擔心。”

慕景深擰了擰眉,走到她身旁,“什麽叫沒必要擔心,如果你和孩子,雙方任意一個出事了,對我來說都是天大的打擊好麽?久月,你能不能不要再以這麽冷漠的態度對我了?”

夏久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不明所以,“冷漠的態度?我對你的態度一直是這樣,為什麽以前你沒要求我改?又或者說,你想讓我以什麽態度待你,我可以嚐試著改變。”

慕景深感覺自己再說下去,脾氣就要上來了,他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道,“算了,你按照你自己喜歡都方式來對我就好,無論你怎麽對我,我都會一直愛著你的。”

夏久月聽到他的話,輕輕愣了一下,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去。

會一直愛著她?真的是一直麽?

兩個人在車上,慕景深也多次想和她交流,但都被夏久月冷漠回絕了,所以到最後,兩個人又是一路的沉默,夏久月依舊是高冷的形象。

車子抵達別墅,夏久月看到慕景深率先下車,徑直往裏麵走去。

夏久月看著慕景深,她心裏有些默然的楊著,慕景深又生氣了麽?他的耐性也不過如此。

夏久月下車後,緩慢的往別墅走去,看著這棟外表豪華的房子,可能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她現在有了奢華的住所,穿不完的新衣服,以及花不完的錢。

但是,她需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她可以接受一無所有,並不富裕的生活,但也不想要整日提心吊膽,沒有絲毫安全感的生活。

她走到客廳,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而此刻慕景深則站在沙發旁邊,正轉頭看向她。

夏久月停下腳步,有些不敢置信的上前喊了一句,“奶奶?”

夏奶奶聽到她的聲音,欣喜的轉頭,看著她激動的道,“你這孩子,我剛剛還在問景深,你怎麽這個點了還沒起床呢?結果景深說,你到外麵去了,現在你可不比以前,女人懷孕身體要嬌貴許多,你可別再大大咧咧的了。”

夏久月聽著她的話,熟悉的嘮叨,她眼眶淚潤了幾分,朝她走過去,輕輕的抱住她,帶著一絲責怪的語氣道,“你怎麽來了也不通知我一聲啊?這麽突然,是誰接你來的?”

“這麽大了,還哭哭啼啼的,跟個小孩子一樣。”夏奶奶有些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脊背,然後有些疑惑的看向慕景深,“景深,我要過來的事情,你沒有告訴久月麽?”

夏久月聽了,直起身體朝他看去。

慕景深朝她溫柔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