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慕景深點了點頭,然後摟著夏久月,低聲道,“走吧,讓奶奶休息一下。”

夏久月皺了皺眉,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離開了這裏。

兩個人來到走廊上,慕景深還摟著她,夏久月臉色沉了幾分,“你可以放手了麽?”

慕景深一怔,連忙放開她,“抱歉,我剛才沒有顧慮這麽多,如果你介意,我以後會注意的。”

夏久月其實心裏也不是真的介意,畢竟她對慕景深並沒有厭惡之情,所以對於他的碰觸,她心底裏並沒有多麽反感。

隻是,她有些不滿,夏奶奶為了慕景深,把她從房間趕出來的事情罷了。

不過,轉念一想,奶奶回來後,她有的是時間陪伴她,所以表情緩和了幾分,走了幾步來到自己臥室門口,她看了慕景深一眼。

慕景深站在她麵前笑道,“有什麽事情可以到書房來找我,這些天我會一直在那裏。”

“嗯。”夏久月裝作冷淡的應了一聲,然後關上房門。

她關上房門後,皺了皺眉,擔心慕景深又突然進來,於是立刻將門給反鎖起來了。

等到鎖好後,她才走進書房,打開電腦,點開私密文檔,看到之前草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的電子文檔,她坐在電腦前沉思。

奶奶現在住進了慕家,她再怎麽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把這份文件暴露出去,因為蘇沫還一直在別墅裏,雖然她的身體還很脆弱,不能下床。

但是,隻要她還在這,她就不能放心。

蘇沫自己不方便,她可以找一些見錢眼開的傭人做點什麽,她也不能不防著。

因為她的房間每天傭人會打掃兩次,所以她也不能讓別人不進來,她有些擔心,於是幹脆把文檔發給了自己的備用私人賬號,之後在電腦中刪除了。

她的電腦一直有密碼,但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她總是有點慌張,仿佛做了什麽對不起慕景深的事情一般。

擔心他發現她想離婚的念頭,更擔心他知道她還草擬了離婚協議書的事,可是另一方麵,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心理。

她明明不是,放棄他了麽?

又為什麽會擔心他發現呢?難道她心底裏,還是不舍得離開慕景深的麽?

夏久月皺緊眉頭,她關上電腦後,心緒難安,離開書房到臥室走了走,之後又在沙發上坐下。

她不能這麽優柔寡斷,是斷是合必須有個決定。

隻要蘇沫還一直在他們之間,他們兩個之間,就不可能真正的幸福。

等她生完孩子,就可以把奶奶帶走,現在奶奶的病情也開始好轉,這也讓她看到了希望。

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堅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這時突然有人在敲門,她怔了幾秒,然後聽到小娟微弱的聲音,“夫人……”

夏久月一聽到她的聲音,就知道是什麽事了。

不過從醫院回來後,慕景深既然說了不再強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那她現在就來試一試他的承諾,是否還有效。

她走過去打開房門,看到小娟一臉受驚的模樣,臉色緩了緩,“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蘇小姐聽說您回來了,想見您一麵。”小娟微低著頭,聲音有些瑟縮道。

夏久月也不忍心為難一個無辜的人,所以打算自己去會會蘇沫,而且之後奶奶還要在別墅長住,她總要和蘇沫有交集的,希望她心裏有自知之明,不要暴露了她不堪的身份。

“我知道了,我一會就過去。”

“那我在外麵等您……”小娟如果沒有把人帶過去,蘇沫就會把氣灑在她身上,所以她沒辦法,隻好說出這麽一句話,這無疑是給夏久月無形的威脅。

夏久月沒說話,回到房間把門關上,花了幾分鍾換了一件舒適一點的衣服,這才重新出來,她跟著小娟往蘇沫的房間走去。

來到門口,等小娟敲門匯報完後,她這才走進去。

進去後發現秦雪鬆也在裏麵,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蘇沫看到她,聲音充滿了關心道,“夏小姐,聽說你從醫院回來了,我心裏很擔心,不過看到你平安無事,我還是非常為你開心的。”

夏久月可不會相信蘇沫會祈禱自己平安這種蠢事。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找我來有什麽事就直說,我沒功夫陪你在這演戲。”

蘇沫聽後,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挑了挑眉道,“夏久月,我好心關心你,你卻對我說出這種話,難道你就不怕我報複你麽?”

夏久月冷笑了一下問道:“你想怎麽報複我?”

報複她?

蘇沫不是一直在報複她嗎?

蘇沫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思索這個問題,半響,她笑出聲,“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怎麽可能傷害你?”

蘇沫看向夏久月,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隻是這抹笑讓夏久月感到脊背發涼,她說,“雖然我對慕景深一直情有獨鍾,但到底也不想看到他傷心難過,如果你或者你們之間的孩子,任何一方出了問題,他這輩子都會自責難安,我不想看到這一幕,而且最近我也想明白了。”

夏久月聽蘇沫說過很多次自己想明白了,這話中的真假,她已經疲於去分辨了。

秦雪鬆聽到蘇沫說的頭,轉頭看向她,眸色深了幾分。

蘇沫笑著對夏久月繼續說,“等我身體好了,我會遵守承諾自覺離開你和慕景深的世界,所以你不用擔心。但是我希望,你真的是景深所尋找的愛人,我希望你真的能給他幸福。”

夏久月覺得在蘇沫的世界裏,每天是不是都在上演著各種情感大劇,她是不是有一種能把自己幻想成各種悲慘女主的能力?

她覺得特別無聊,而且她相信她說的話,百分之八十幾都是假的,無非是欺騙他人罷了。

她和蘇沫交手了這麽多次,還能不清楚她的秉性?如果她真的如自己描述的這麽無私善良,她怎麽會插足她和慕景深到今天這步。

秦雪鬆這時突然開口,柔聲問,“渴了麽?要不要給你倒點水,我看你嘴有點幹。”

蘇沫愣了一下,轉頭對他輕輕一笑,“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