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月見了,便扶著她站起來,挽著她慢慢朝前麵走去。

後麵的小娟見了,反射性的抬頭看了一眼蘇沫,隻見她一臉冷漠的掃視了她一眼,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她也不敢怠慢,隻好把掃帚遞給一旁的女傭,然後慢慢跟著她們兩人上去。

這個別墅的傭人,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本職工作,隻要把自己該幹的事情做完了,之後便能休息或者輪班。

而有些傭人,像小娟這種被安排去直接照顧個人的傭人,一般都是跟隨著照顧人的作息來。

按理來說,小娟應該一直跟在蘇沫身旁才是,但是今天她到樓下的時候,恰好看到客廳裏麵隻有一個女傭在打掃,她便心生一計,跑過去幫忙了,順便觀察一下夏奶奶。

現在兩人要上去,她有些心慌,一會夏久月如果從夏奶奶臥室出來,她便找個借口進去找夏奶奶。

夏久月渾然不知的和夏奶奶有說有笑的往裏麵走去,她每次和夏奶奶告別的時候,心裏都特別不舍,所以都要在她房間裏麵多待一陣子,這次也是這樣。

回到臥室,夏久月輕輕關上臥室的門,然後夏奶奶身旁走過去,“奶奶,我覺得你還一直把我當個小孩似的,但我現在都快當媽媽了。”

夏奶奶倒了一杯茶,聽到她的話,樂嗬嗬的笑了,“就算你要當媽媽了,你在我心目中,也是個小孩,什麽事都還要奶奶來教。之前奶奶生病了,沒來得及照顧你,趁著現在大腦還清醒,可不是想和你多說一些話?怎麽,你還嫌奶奶囉嗦不成?”

“這怎麽可能呢?我希望奶奶囉嗦一輩子,不止給我囉嗦,日後也囉嗦給我的孩子聽。”夏久月笑著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知道為什麽,抱著奶奶的時候,她感覺心情突然沉重了幾分,她忍不住輕聲道,“奶奶,答應我,要一直陪著我好嗎?你說過,還想看你的孫子或者孫女結婚的。”

夏奶奶聽到她的話,有些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那你是想讓奶奶變成一個老妖精不成?到那個歲數,都可以變成老不死的了,一直被奶奶管著,久了你也會煩。”

“我才不會。”夏久月一臉堅定。

“好,你不會。”夏奶奶愛憐的撫摸她的臉頰,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我們久月一眨眼就變成一個大姑娘了,好像昨天你還在我旁邊,連路都走不穩,不管怎麽樣都要讓我抱一樣。誰知道現在,你也要成為媽媽了,這時間,真的一眨眼就過去了。”

夏久月聽到她說這些話,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些傷感,她依偎在奶奶身邊,感受到奶奶身上的溫暖和氣息,這是讓她安心的良藥,有奶奶在的地方,她才能感到平靜,才能感到真正的幸福。

她覺得,奶奶還在自己身邊,她還能抱著奶奶,而她和慕景深也還相愛著,這一切都是這麽的美好。

夏奶奶感覺有些乏困了,她輕聲道,“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不……”夏久月一陣不舍。

“乖了,等奶奶醒了我們再繼續聊。”

“不要。”夏久月搖頭,“你就在這睡,我在旁邊看著你好了。”

夏奶奶不知道她今天為什麽這麽堅持,礙於她還懷著孕,久坐了不好,而且孕婦也需要適當的休息,於是她假裝很嚴肅道,“聽話,你也回去休息休息。現在你的身體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奶奶,你不要趕我走嘛。”夏久月見她板著臉了,抱著她撒嬌。

夏奶奶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是想一直讓我不休息嗎?奶奶眼皮都快縫上了。”

夏久月看她確實是想休息了,也沒辦法,隻好戀戀不舍的和她告別了,出去的時候,她還特意轉身對她說,“奶奶,你醒了我過來喊你。”

夏奶奶躺在**,點頭,“好。”

夏久月又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才心事重重的轉身,關上了房間,不知道為什麽,她心有些慌亂亂的。

她朝走廊上看了幾眼,除了幾名正在打掃衛生的傭人,也沒其它特別的,可能是她疑心病又犯了吧?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又輕輕關上門。

夏久月進去後,站在不遠處的小娟轉過身來,她把抹布放到一旁的油畫架上,然後轉身拿起之前端來的一碗燕窩湯,朝夏奶奶的房間走去。

她輕輕敲了敲門,還未睡著的夏奶奶,睜開眼睛,有些恍惚的問了一句,“是久月嗎?”

她原以為是夏久月,但是房門打開後,她看到一張略微有些陌生的臉龐,她穿著慕家的傭人服。

夏奶奶從**慢慢坐起來,然後拿過一旁的老花眼鏡,看著她問,“你是誰?誰讓你過來的?”

小娟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端著燕窩湯來到她床邊,然後放到一旁的櫃子上,她低聲道,“夏老夫人,是蘇小姐讓我過來的,她說看您身體弱,需要補一補,所以特意讓我去廚房給你端來一碗燕窩,也不知道老人家喝不喝的管,如果您不喜歡,我就拿回去再重新讓廚房做碗補湯。”

燕窩?

小娟說的話一時信息量太大,夏奶奶怔了一會,然後才反應過來,“等會,你說什麽,蘇小姐?那個蘇小姐?”

這個名字她似乎有些熟悉。

“奶奶你不知道嗎?”小娟故作驚訝,隨後又想起什麽似的,捂住嘴巴道,“不好意思,我忘記少爺有交代,不能把這件事說出來。”

夏奶奶聽她這話,臉色突然沉了幾分,她皺眉問,“什麽事?”

小娟表情有些為難道,“您應該多多少少有了解過一點吧?之前您不是和蘇小姐還見麵了嗎?我是少爺派去照顧蘇小姐的傭人,前陣子我聽說她還找你聊天了,並且說你對她特別好,不像夫人……”

夏奶奶感覺她說的話也越來越奇怪了,但是同時,她又有種預感,猜測慕景深和夏久月有什麽事在瞞著她。

她口中的蘇小姐,莫不是之前那個坐在輪椅上,一臉虛弱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