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叔有些猶豫。

他肯定是會告訴慕景深的,可是看著夏久月充滿祈求的眼神,他又擔心告訴慕景深之後,慕景深會忍不住去找她,到時候兩個人又發生爭吵怎麽辦?

思來想去,他最後說,“這樣吧,你一個人出去,我確實不放心,我派幾個人跟著你,好嗎?”

“行。”夏久月點頭。

她最後料到王叔會這麽說,但隻要慕景深不跟過來,她便什麽都沒關係。

說完之後,她便徑直往外麵走去,王叔給她備好車子,她坐進去,轉頭衝他揮手告別,一切如常,外麵天氣明媚,沒有人會意識到這是場告別。

她坐在車內,車子向學校那邊行駛,她給陳詡發短信:我出門了,但是王叔擔心我,派了兩名保鏢跟著我,你現在把車子開到咖啡館的後門去,一會我進去後,讓他們站在門口等我,然後我們就從後門走了。

陳詡很快回複:好。

發完信息後,夏久月收起手機,回頭看了一眼保鏢看的車子,希望一切順利。

別墅到學校需要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很快他們就到了。

夏久月下車後,兩名保鏢跟過來,她朝學校正門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麽,便轉身朝一旁的咖啡館走去。

兩名保鏢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就默默跟著她。

到門口的時候,夏久月皺眉,臉色凝重道,“你們在外麵等我,裏麵人多,我不想引人注目。”

兩名保鏢麵麵相覷,隻好點頭停下,站在門外。

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往裏麵走去,當咖啡館的門關上時,她渾身忍不住戰栗,而陳詡就站在不遠處。

她感覺腳步虛浮,像是有一個人牽著她走路一般,她忍不住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著,夏久月走到陳詡身邊,差點摔倒了。

還好,陳詡及時扶住她,他溫柔的問道,“你沒事吧,你渾身顫抖的很厲害。”

夏久月慢慢搖頭,“沒事,正常反應,我們快走吧,一會他們發現我太長時間沒出來,該起疑心了。”

“好。”陳詡點了點頭,想牽著她的手往裏麵走去。

但是夏久月卻躲開了,他愣了一下,明白了她什麽意思,便也沒有強迫,兩個人往後門走去。

夏久月一路上,大腦都有片刻的混濁,她情緒有些激動,意識有些混亂,已經分辨不出自己在做什麽,隻是下意識的去完成所有的動作。

直到坐上車後,夏久月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這才反應過來。

她成功了,她要離開慕景深了。

心裏並沒有多麽激動的喜悅,相反有些空****的,還有一絲迷茫,但是她不後悔。

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抿了抿有些幹幹的嘴瓣,來緩解心裏的焦慮。

陳詡見了,笑著從後麵拿出一瓶水遞給她,“喝點吧,你嘴巴都幹了。”

夏久月怔了一下,轉頭對他低聲說了謝謝。

陳詡無奈一笑,“你和我之間說什麽謝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夏久月一直覺得命運給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之前這個傷害過她的男人,此刻卻又出現在她身邊,不辭疲倦的照顧她。

但是她對陳詡早就沒了感情,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樣了。

她希望陳詡也清楚這點,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情感了。

陳詡說,“我們現在坐車到機場,估計等不了多久,就可以上飛機了,因為我害怕慕景深察覺出你要逃跑了,所以特意定了時間接近的飛機。這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也在飛機上麵了。”

夏久月聽到他說的話,心裏鬆了一口氣,“這樣最好了,我不想被他再帶回去,哪裏讓我感到窒息,難受。”

陳詡聽了,很是心疼的道,“那次我和你道別之後,是不是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慕景深又強迫你做了什麽?”

夏久月搖了搖頭,“這些都過去了,我不想再回憶,也不想再提。奶奶去世給我沉重一擊,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過去的行為多麽愚蠢。陳詡,你明白奶奶對我多麽重要,如果不是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現在我應該隨奶奶一起去了。”

“你別衝動啊。”陳詡聽到她這麽說,心猛的一緊,“奶奶去世我知道你難受,可如果你尋死,奶奶肯定會罵死你的,而且現在你懷孕了,無論怎麽樣,為了孩子,都堅強起來好麽?而且以後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威脅你了。久月,不要再有這種消極的想法,可以嗎?”

夏久月看他這麽緊張,低聲笑了一下,“我隻是說一下,為了孩子,我肯定不會這樣,你別多想了,也別擔心。”

最後還是夏久月反過來安慰他了,陳詡聽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但是她已經這麽說了,他也不太好再繼續擔憂下去,隻好笑了一下。

……

而另一邊……

保鏢們在外等了十分鍾左右,都沒有看到夏久月出來,他們感到很奇怪,進去買個咖啡,應該不至於這麽久。

而且裏麵的顧客也不是很多,也不需要排隊,怕出什麽事情,他們走進去,店內的人嚇了一跳,他們禮貌性的闡述了一下情況,然後簡單的搜查了一下。

果然,夏久月不見了。

這下可讓他們慌了神,一時半會也不敢隱瞞,連忙先聯係上王叔,告訴他夏久月失蹤的消息。

王叔聽了,心猛的一沉,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夏久月不見了。

他收到消息後,先讓他們去就近的位置找了下,然後讓他們又去夏奶奶墓地。

接著,他便有些擔憂的往樓上走去,站在書房門口,他敲了敲門。

慕景深正在裏麵處理文件,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一直有些沉甸甸的,看到王叔一臉凝重的進來,他預感到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慕景深放下手裏的文件,站起來聲音低沉的問,“久月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王叔一怔,皺緊眉頭道,“少爺,夫人好像不見了。”

“不見了?!”慕景深低吼一聲,“這麽大一個活人,怎麽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我不久前才和她回來,她難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