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那個時候,夏久月就想著擺托自己了嗎?

慕景深指尖微微顫抖著劃動鼠標,王叔見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下一秒,他有些詫異的看到慕景深的雙眼赤紅,眼角甚至有些淚潤。

少爺居然……

哭了?

夏久月突然離開的事實,給他一個巨大的打擊。

明明她們在R國的時光是那麽美好,他努力的在幫夏久月放鬆心情,明明她表現的是那麽幸福,難道這一切,都是她偽裝的麽?

“你先出去。”慕景深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王叔默默的離開了這裏,出去的時候,他輕輕關上門,心情很沉重。

夫人選擇懷孕的時候離開,看來離開少爺的心情很迫切,他也不好評價對錯,隻是希望少爺能盡快找到夫人。

慕景深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這份離婚協議書,猜測這應該是蘇沫住在別墅這段時間寫的,他腦海裏突然想起夏久月走之前和自己說的項鏈的事情。

她說有時候事情的真相可能並不是自己所認為的哪樣,難道她意有所指麽?

慕景深又想起在之前夏久月和蘇沫發生矛盾時,她跑來和自己說,那個項鏈是奶奶留給她的。

他眉頭緊緊的皺了幾分,難道這之間還有什麽隱情麽?

慕景深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電話,讓他派人去調查這個項鏈的情況,之前他也有一點疑惑,讓手下調查了三年前車禍的情況,但最後和蘇沫都應對上了。

慕景深走到書房,坐在辦公桌前麵,打開帶鎖的抽屜,從裏麵拿出那玉蘭花的項鏈,他眸色沉了幾分。

夏久月並不是會無故撒謊的人,而且她也沒必要撒謊,既然她之前已經這麽說了,那麽這個項鏈的來曆可能存在著迷霧。

以前是他鬼迷心竅,沒有認真去聽她說的那些話。

現在雖然已經晚了,可是他還是打算彌補一下。

慕景深把項鏈收好,放到上衣的口袋裏,很快的調整好悲傷的情緒,重新打起精神,繼續去尋找夏久月的下落。

她想離開一陣子沒關係,但是不能永遠的離開他,無論夏久月在這個世界的何處,他都能找出來。

一天不行,那就一個月,一年,十年!

慕景深迅速回到公司,讓助理開始排查A市的機場,查看夏久月是不是有登機的記錄,但半個小時後,他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陳詡早就料到慕景深會查找數據,所以得意給夏久月製造了一個新的身份,動了一些手腳,防止他迅速查到,這樣哪怕日後看出了弊端,那個時候他和夏久月,早就在Y國安家了。

慕景深並沒有氣餒,這個時候他已經察覺出,夏久月能離開A市,肯定不是一個人,這後麵絕對有人在幫助她。

否則的話,自己早就已經查出了她的下落。

慕景深皺緊眉頭,心裏滿滿生起一團火,看來她為了離開自己,煞費苦心了,連孩子的安危都不顧了麽?!

這些天調查的結果都落空了,但是項鏈的問題,卻很快有了答案。

負責調查項鏈來曆的助理從外麵進來,他手裏拿著一份調查檔案,這些天他訪問了很多個地方,最後終於查出,這個項鏈的主人,是夏奶奶。

助理說,“總裁,這個項鏈是夫人爺爺奶奶的定情信物,這項鏈是訂製的,而且做工精致,十幾年了還保存的完好,沒有一絲氧化的跡象,說明材質也是上等的,我特意去問了比較出名的老工匠,他曾經親眼見到項鏈是怎麽被夏老先生親手做出來的,最後得出結果,這個項鏈,是夫人爺爺送給她奶奶的定情信物,三年前,出現在總裁的車禍現場,由此也可以推斷出,三年前救下總裁的……也許是夫人,而蘇小姐,或許是中途頂替的,同時我們還調查出……”

助理話說到一半,看到慕景深的反應,忍不住住嘴了,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恐懼感。

三年前救他的,是夏久月?!

慕景深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震撼住了,但隨後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塊,震驚,欣喜,憤怒以及厭惡和反感。

他臉色陰沉下來,助理見了,忍不住後退幾步,一般這種情況,慕景深都要發大脾氣了。

但是相反的,慕景深很鎮靜,隻是冷冷的問他,“還調查出了什麽?”

助理怔了一下,然後輕輕咳了一聲,頂著巨大的壓力說,“關於夫人的奶奶的死,我們調查出,和蘇小姐有明確的關係,總裁這段時間可能忙於照顧夫人,而忽視了很多細節。我們調查出事實的真相是,蘇小姐因為對夫人懷恨在心,而慫恿了一直照顧她的傭人小娟去接近夏老夫人,接著趁著夫人不在的時候,去告訴她,蘇小姐和你之間的關係,之後夏老夫人因為受到刺激,怒火攻心,才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一刻,慕景深忽然明白了夏久月為什麽要離開他,他坐在椅子上麵,他之前一直都誤會她了。

慕景深自從夏奶奶過世之後,一直想盡力的彌補自己給夏久月帶來的傷害,可是卻沒有正視過自己給她帶來了多大的傷害,這些日子,他都對她做了什麽?

想到自己為了蘇沫,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強迫夏久月做她不情願的事情,蘇沫流產出事後,他居然還安排夏久月去照顧蘇沫。

助理見他臉色布滿了陰霾,便不吭聲了,他預測待會慕景深應該會下達新的任務。

很快,慕景深開口,聲音沙啞,“去把蘇沫給我找回來。”

助理怔了一下,“少爺,之前你不是派人把她強製性送到國外了麽?”

慕景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陰鷙的道,“我讓人調查了她的航班,她並沒有登機,而是從機場跑了,你現在派人下去把她給我抓出來,我估計她應該還在A市。”

“是。”助理有些意外,點了點頭,把調查文件遞給他便離開了辦公室。

他走後,慕景深翻看調查文件,他臉色陰沉的可怕,猶如地獄的修羅。

蘇沫,敢欺騙他,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