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月盯著他剛才的動作,一氣嗬成,他根本就沒仔細看過這份文件,就把它撕碎了。

看到她有些驚訝的表情,陸修然笑著說,“這麽驚訝幹什麽?商場上一切以利益為重,剛才那份文件對我而言,完全沒有任何價值,我不接把它當廢紙撕碎了?”

沒有任何價值?

夏久月瞥了一眼垃圾桶,看到殘碎的紙張上的幾個完整字體:南港開發……

她忍不住想起之前陸修然和慕景深之間似乎有合作關係,他現在這麽做,是完全的撕破臉皮了麽?

“請吧。”陸修然直起身體,笑著推開辦公室的房門,朝他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在走廊上路過的員工,看到這樣,忍不住朝夏久月多看了幾眼,但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或者停留下來好奇觀望。

“不必了,我還有事。”夏久月直接拒絕了他的邀請,抬腿就準備走。

陸修然側身把她攔下,然後笑著道,“這麽怕我?放心,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夏久月~”

最後三個字,他喊的輕佻而帶有挑逗性的意味,夏久月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瞪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麽?”

他是在威脅她麽?!

陸修然就知道把她的身份擺出來,她才會乖乖就範,他輕輕挑了挑眉,“我之前說了,隻是想請你喝個咖啡。”

夏久月擰緊眉頭,她就知道碰到他不會有什麽好事。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到五點半,慕景深那邊也正式下班了,一般慕景深最早離開公司也要六點,她到時候趕回去,可能還能追上他。

“我隻待半個小時。”夏久月抬眸,一臉冷漠的看向他。

陸修然聽到這句話,感覺很有趣,笑著說了一句,“榮幸,請。”

夏久月走進辦公室,上下打量了一番,慕景深的辦公室裝修偏冷色調,他倒是偏暖色調,沙發,辦公桌以及書架都是棕色木製的,房內的燈光也是暖黃的,讓人感覺沒有那麽壓抑。

夏久月坐到沙發上,陸修然坐她對麵,他讓秘書泡兩杯咖啡過來,見她在打量辦公室,他忍不住笑道,“怎麽樣,我的條件是不是比慕景深還優秀,真的就不考慮考慮我麽?”

夏久月收回目光,冷淡的看向他,“不考慮。”

她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夏久月,你知道嗎,你身上有一種獨特的魅力。”陸修然意猶未盡的看向她,勾起嘴角緩緩的笑道,眼神炯炯的看著她,“讓人忍不住想占有,征服。”

夏久月冷笑一聲,對於他充滿侵略性的眼神,毫無反應,“那你知道你身上也有一種獨特的魅力麽?”

“嗯哼?”陸修然挑了挑眉。

夏久月毫不留情的說,“讓人忍不住想反嘔,躲避,遠離。”

陸修然低笑一聲,“這麽多年,你倒是第一個敢隨意貶低我的女人,不過挺有趣的。”

談話間,秘書端著兩杯咖啡進來,放到了她麵前,夏久月忍不住皺眉。

陸修然莫不是有受虐傾向,就喜歡別人與他對著幹?

她端起咖啡輕輕嚐了一口,想到他剛才的行為和之前的合作要求,忍不住問道,“你之前不是慕景深的合作夥伴麽?為什麽現在這麽針對他?你和他之間有什麽過節?”

陸修然聞言,眼神猛的暗淡幾分。

他帶著笑意看向夏久月,冷聲問,“慕景深派你來試探我的?”

夏久月愣了一下,皺緊眉頭,“你知道,這不可能。”

陸修然想也是,她現在最擔心的便是慕景深認出他的身份,不過有一點他還是很好奇,“你既然隻想帶著你的孩子離開,為何之前不同意我的交易?如果你同意了,事情成功,你現在或許已經帶著你親愛的女兒,離開A市了。”

夏久月聽了,沉思了幾分,她根本不信任陸修然,怎麽可能完全聽信於他的一麵之詞?當她是真的愚蠢麽?

陸修然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你不相信我。”

“這根本不用想就知道。”

陸修然低笑一聲,“能理解,選擇權在你,我這裏隨時歡迎與你合作,夏久月,或許你在慕景深身邊這麽多久,還從來沒有看清過他真正的麵孔。”

“難道你看清過?”夏久月順勢反問。

陸修然怔了一下,臉色陰沉了幾分,雖然嘴角還帶著笑意,但是看著不免讓人感到不寒而栗,“自然,不僅看清過,而且還很清楚。”

夏久月看到他這反應,八成估計他和慕景深之間有過過節,但是倘若真有過節,慕景深也不可能最開始會選擇和他合作。

由此看來,難道慕景深還不知道陸修然會針對他?

這麽一來,他的境地豈不是很危險了?

夏久月皺緊眉頭,不知道為什麽,知道慕景深會有危險,她心裏居然還有一絲慌亂。

陸修然見她不說話,一掃之前的陰霾,笑著問,“怎麽了,很擔心他?”

被人戳穿心思,夏久月的表情有些微妙,她冷聲道,“並沒有,隻是好奇罷了。”

“好奇什麽?”

“我在想你和他之間,究竟有過什麽過節,慕景深似乎並不知道你針對他,否則今天也不會讓我過來給你送這份文件,如果沒有猜錯,這應該是一份合同吧?”夏久月想試探一下他,為了不暴露的明顯,選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辭。

陸修然低笑一聲,“他自然不知道,因為我和他之間並沒有什麽過節,但是他得罪過的人可不少,這點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好心提醒你一句,離你的半個小時離開的約定,似乎要到了。”

夏久月怔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手表,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她手裏的咖啡也涼了,陸修然提醒她時間,自然是不希望她再進一步問下去。

她笑著起身,“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

夏久月拿起包包,心情有些沉重的離開。

在離開辦公室之前,陸修然低沉是嗓音在身後幽幽響起,“夏久月,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隨時來找我。”

夏久月身體一頓,沒有回頭的就離開了,陸修然方才說的那些話,她自然不會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