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聽到他這麽問,笑了一下,讓女傭上前把水和早餐端給她。

“不要急,先喝點水,吃點東西。”

女傭上前,遞給夏久月一杯溫水,她大口大口的喝下,女傭又把早點端在盤子上遞給她,夏久月輕輕擺了擺手,“我還不餓,謝謝。”

王叔站在一旁,忍不住道,“你一晚上沒吃東西了,多少吃點吧,把身體折騰壞了可就不好,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愛愛惜自己的身體,老了可就有的後悔。”

夏久月無奈的笑了一下,問他,“王叔,我怎麽到這裏來的,慕景深人呢?”

王叔隻回答了她第一個問題,“據說昨天晚上你出了車禍,碰巧被少爺救下了,他把你送到醫院後就給你帶回了別墅。幸小姐放心,少爺雖然平時看著冷酷無情,但他人不壞,在這裏你好生調養著,等好了再離開,又或者也可以通知你家裏人,讓他們帶你回去。”

她出車禍,慕景深救了她,又把她帶回了別墅?

夏久月一時有些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把自己帶回別墅?

夏久月盯著王叔說,“慕景深現在在哪?”

王叔見她不停的追問,隻好說了一個萬能句式,“少爺一早就去公司了,幸小姐安心在這裏養傷,少爺念及你曾經是他的屬下,所以特意囑咐我們照顧你,你就放心在這住下吧。”

夏久月怎麽可能放心待在這裏。

前一秒她和慕景深還形同陌路,現在她就出現在兩個人曾經待過的別墅裏了。

她握緊雙拳,擰眉看向王叔,咬牙問道,“他沒交代什麽嗎?”

王叔搖頭,“沒有,我給幸小姐安排了兩名女傭,平時有什麽需求,都可以使喚他們,當然了,你也可以聯係你的親人,讓他們接你回去。”

“謝謝。”夏久月有些不自然的道謝。

王叔輕輕笑了一下,離開了臥室,慢步朝外麵走去。

等臥室的房門重新關上後,夏久月也重新靠在**,她看著周圍陌生而熟悉的環境,一時五味雜陳。

沒想到她兜兜轉轉,又再次回到了這裏,這棟別墅就像她和慕景深的樞紐一般,無論她逃向哪裏,最後都會重新回到原點。

她逃不托的。

仿佛有個聲音這樣說道。

夏久月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看到自己的手機在床頭櫃上,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手機關機了,在**找了半天,並沒有看到充電器,而她腿腳不便,也不好動彈,隻好扯著嗓子喊道,“有人嗎?”

她喊了兩聲,外麵都沒有回應,就在她想按內線喊王叔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了,她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愣住了。

黛婗?

如果她沒猜錯,現在應該是早上,黛婗怎麽會出現在別墅?

黛婗麵帶笑容上前,看著夏久月,“昨晚我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夏久月聽到她的話,有些疑惑,“什麽以為看錯了?”

黛婗見她一臉疑惑,緩緩勾起嘴角,“你對昨天發生的事情,肯定沒什麽印象了吧?”

“沒有太多。”夏久月看向她,有種怪怪的感覺。

黛婗握著她的伸手,親切的笑道,“昨天你在機場出了車禍,還是王華把你抱回來的,景深見你沒處可去,所以把你帶回了別墅,本來景深想讓王華把你帶到他家去,但是王華單身又和父母住在一起,到底不方便,所以今早你醒來,才會在這裏。”

夏久月聽到她這段話,看著她的神態還有臉上的笑容,大約知道她話中有話的韻味了。

她一再強調王華,而特意突出慕景深並沒有主動對她上心,隻不過是看她可憐所以才把她帶回別墅。

但是她估計錯了,夏久月遠比她還了解慕景深。

慕景深根本沒有這麽豐富的同情心,麵對陌生人,哪怕是認識的人,也不會有這麽多的憐憫之心,更不會因為同情心而把別人帶到家裏來。

所以夏久月應該能猜測到,昨晚是慕景深特意讓她留宿的,隻是她有些奇怪。

她出了車禍,按理來說應該是在醫院,最後怎麽被接回到這裏了?

而且她看到自己的腿部和額頭上,都做了傷口處理,這說明她應該曾經在醫院做過手術,手術後慕景深就匆匆忙忙把她帶回來了麽?

這有點說不通。

“原來是這樣嗎?”夏久月淡淡的笑了一下,似乎對於她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上,“那等我傷口好了,要好好感謝一下總裁。”

黛婗微微擰眉,笑道,“倒不用這麽客氣,景深向來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她說話的語氣和姿態,倒是像這個別墅的女主人一般。

夏久月看著挺可笑的。

她有些好奇黛婗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想著,她笑著問,“黛小姐也昨晚一同把我送到這裏來了嗎?如果是這樣,那我給你們添太多麻煩了。”

黛婗神色一變,輕輕搖頭,“我沒有,我一直在這裏。”

“原來是這樣。”夏久月淡淡的點了點頭。

黛婗看到她漫不經心的神態,心裏略微有些不滿,仿佛自己的謊言被她輕易揭穿一般。

不過看這個女人的態度,似乎並不對慕景深感興趣,難道她多疑了麽?

但是關於幸小辰的事情,她可是沒少聽過,光是她在公司裏的事情,就聽到不少消息。

黛婗慢慢站起來,淺淺的笑了一下,“你好生修養,有什麽問題,喊別墅的女傭便好了,我先出去吃早點了。”

夏久月輕輕點了點頭,看著她離開之後,兩個女傭從裏麵走了進來,夏久月讓她們給她找到充電寶。

她給手機充上電,開機後看到陳詡打來的電話,還有發過來的十幾條信息。

她這才想起來她昏睡了大半天,沒有給陳詡發個信息,他肯定以為自己出事了,按照他風急火燎的性格,她不能把自己出車禍的事情告訴她。

她清了清嗓子,讓女傭先出去,隨後給他回了個電話。

陳詡接到她的電話,整個人都快爆炸了,“久月,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從A市到南港的飛機不超過四個小時,你大半天都沒有回我信息和電話,打你電話也打不通,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