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站在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了房門,走進去的時候,感受到房間內清冷的氣息,讓他瞬間清醒起來。

這裏的一切都在清楚的提醒他,哪些都是錯覺,夏久月已經離開了,已經離開很久了……

如果有可能,她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想到夏久月可能再也不回來的可能性,慕景深的心情總會瞬間低沉下來,他在臥室裏簡單的站了一會後,回憶起和夏久月的點點滴滴,他慢慢走出房間,朝書房走去。

他覺得自己需要再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今晚夏久月直到沉睡過去,也沒有等到慕景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都昨天小悅說的話產生了一絲懷疑。

其實她並不是想確認慕景深關心自己,而是想知道他晚上來自己的房間,究竟在做什麽,萬一在她毫無防備的條件下,發現了一些她的秘密暴露了她的身份,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但是看著慕景深現在的狀態,他應該還沒有發現。

第二天早上,她吃過早飯後,小悅和小茜便拿著輪椅過來,她眼神亮了幾分。

小悅說,“幸小姐,輪椅幫您拿下來了,您今天可以去下麵轉轉,曬曬太陽,今天天氣不錯。”

夏久月忍不住笑了幾分,“辛苦你們了,這東西應該挺重的,抬到三樓來。”

“不會辛苦,都是男傭人抬的。”說著,小悅把輪椅推到床邊,然後張羅著小茜過來把夏久月扶下來。

夏久月攬著她們兩個人,慢慢從**起來,她腿部還是有些難受,但不像之前那樣,一動就牽扯到渾身的疼痛了。

最後三人費了不少力氣,終於坐在輪椅上了,夏久月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坐上去實在是不輕鬆。”

“這是自然。”小悅走到輪椅後麵,推著她出去,小茜則留在房間內收拾東西。

小悅說,“小辰,醫生說你腿上的外傷好了,要你適當性的活躍筋骨,這樣你恢複的更快一點,一會到下麵我幫你按摩吧。”

“好。”夏久月輕輕點了點頭,來到走廊上,她忍不住深呼吸,這外麵的空氣到底還是新鮮點。

她們剛出來還沒多久,黛婗突然從前麵的房間出來,她朝這邊看來,夏久月怔了一下。

她還在這裏?

按理來說不應該,如果黛婗一直在別墅的話,不可能一個禮拜不鬧出任何動靜,難道她是今天趕回來的?

黛婗看到她,臉上揚起一絲笑容,款款朝她走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輪椅,笑著說,“你腿上的傷快好了麽?幾天沒見,恢複倒是挺快,過不了多久,應該能重新站起就來了。”

“謝謝關心。”夏久月語氣疏離的道,她看向黛婗,淺笑著問,“黛小姐今天打扮的這麽漂亮,是有什麽重要行程或者人要見麽?”

黛婗聞言,伸手燎了燎自己的頭發,她穿了一襲黑色的抹身長裙,畫著精致的妝容,首飾佩戴齊全,這一看便是精心準備過的。

黛婗揚起紅嘴,朝她笑道,“今晚我要與景深出去吃飯,所以打扮了一下,你看這裝扮還行麽,有沒有太唐突?晚上隻有我和他兩個人,我擔心會出糗。”

“當然可以,非常漂亮。”夏久月麵帶微笑的誇讚道。

慕景深今晚會和黛婗出去麽?就是兩個人,難道是約會?

黛婗聽了,很滿意她的話,“借你吉言,我先下去了。”

夏久月盯著她風姿綽約的背影,眼眸微微沉了幾分。

小悅見了,忍不住道,“黛小姐前幾日離開了,今天早上才回來,沒想到我們出門居然碰上了,不過雖然黛小姐家境富裕,她倒也沒有什麽古怪的脾氣,平時和傭人們相處的和善,也是一個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

夏久月卻不這麽覺得,雖然黛婗對她一直很禮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言行也很得體,但是她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是身體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女人對她有危險。

就像之前第一次見到蘇沫一樣。

小悅推著夏久月往外走去,雖然她心底裏對黛婗有警惕心,但現在她到底還是寄居籬下,自然不會有什麽反應和態度。

而且黛婗對慕景深的愛意也表現的很明顯,有時候看著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刻意製造出很甜蜜亦或者很曖昧的感覺。

這些夏久月最開始有些模糊不清,後來看多了,而且慕景深的態度也很明顯,便也能看出她在這段感情中,是完全出於劣勢地位的單戀狀態。

夏久月通過男傭們幫忙,她來到客廳,王叔看到她,輕輕笑了一下。

夏久月也抱以微笑,這段時間慕景深倒是每晚都會回來的很早,然後就到書房裏麵,這些事情,她都讓小悅觀察一下告訴她,所以小悅之前便誤以為她對慕景深有想法,她隻是在確定他最近的行蹤是否正常而已。

小悅推著輪椅,突然問道,“小辰,你想去花園轉轉嗎?別墅的花園很漂亮,你去了肯定心情特別好。”

“可以。”夏久月收回思緒,輕聲道,她剛剛在想,過幾天她腿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要主動離開了。

小悅推著她往花園那邊走去,夏久月看著這些熟悉的景色,心裏倒是有很多感慨。

沒想到她還有機會重新出現在這裏,她看著遠處的涼亭,想起了很多事情。

慕景深這時恰好從樓上下來,他站在樓梯上,朝外麵看去,看到花園裏麵兩個身影,還有輪椅,他心猛的顫了幾分。

那麽一瞬間,他以為夏久月又回來了,他從樓梯上走下來,大步往外麵走去。

王叔看到他陰鷙的表情,知道要發生什麽事了,連忙跟過去。

慕景深走進花園,大步朝夏久月那邊走來,直到小悅聽到了動靜,回頭看向他,停下腳步,有些緊張的喊了一句,“少爺。”

夏久月聽到聲音,在輪椅上轉頭看去,看到慕景深陰沉著臉站在一旁,她愣了一下。

半響,慕景深開口,聲音冷若冰霜,他臉上的氣意已經顯露的很明顯了。

“誰允許你們到這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