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聽了,抬起頭,輕輕笑了,“黛婗倒是把交際圈這一套,用的得心應手了。”
王叔站在一旁,隻覺得奇怪,果然女人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動物。
“那一會,讓黛小姐進來麽?”
“讓。”慕景深很冷淡的說了這個字。
王叔有些詫異,之前慕景深都是嚴厲禁止黛婗到他書房來的,這次居然破例了。
交代完這一情況後,王叔說,“外麵還有一些事情,我先出去了。”
慕景深輕輕點了點頭,低頭繼續看文件,“去吧。”
等王叔走後,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幾口,幸小辰下的麵麽?
他忍不住想起之前在她公寓吃的那頓飯,倒是有些懷念這味道了。
半個小時後,書房的房門敲了敲,傭人把房門打開,黛婗端著一碗麵站在外麵,她朝裏麵走進去。
她來到慕景深辦公桌前麵,把端著麵的盤子放到他麵前,表情有些窘迫道,“景深,這是我花費一下午的時間做的一碗麵,今天中午的時候,我似乎惹你生氣了,所以這算是對你賠禮道歉,還希望你能接受。”
慕景深聞到一股清香的味道,他抬眸看著黛婗,“這是你一個人做的?”
黛婗怔了一點,本想說是的,但是轉念又一想,這裏是慕景深的別墅,裏麵都是她的人,她今天下午跟著幸小辰一直在忙活,大家都看到了,自然用不著撒這種拙劣的謊。
“不是,我擔心出意外,所以找了小辰幫我。”黛婗燎了燎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小辰在一旁給我講解,最後我才做出來的這道家常麵,因為我以前學的烹飪都是法國菜。”
慕景深輕輕點了點頭,“還有其它事情麽?”
黛婗愣了一下,搖頭。
慕景深冷聲道,“既然沒有,那就先出去吧。”
黛婗一時有些怔住了,她有點摸不準慕景深的意思,這究竟是接受了,還是沒有接受?
他也沒有一個準確的反應,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慕景深見她沒動,抬眸看著她,“出去好好感謝人家。”
“好……”黛婗咬了咬下嘴,離開了辦公室,來到走廊外,她心裏有些不舒呼。
慕景深讓她去感謝幸小辰是什麽意思?
她往前麵走去,心裏有一絲不悅,準備去找夏久月。
夏久月忙活了一下午之後,直接在客廳裏吃晚餐了,看到黛婗從樓上下來,她在她身上看到了兩個大字:麻煩。
但是這種麻煩對於她來說還算是小的,她還能接受。
王叔見她來了,讓女傭去廚房添置新的碗筷。
黛婗坐在夏久月前麵,對她說,“我剛剛去了景深的書房,把麵放那後,他就讓我出去了。”
夏久月聽了,笑了一下,“這不是挺好?那你為什麽愁眉苦臉,這說明他接受了你的道歉。”
“真的嗎?”黛婗有些不可置信。
“自然。”夏久月覺得黛婗也不是愚笨之人,怎麽碰上慕景深後,腦筋就不好使了,她忍不住說,“慕景深一向對書房的這個地方看的很重,除非必要,不會讓別人進去,他今天讓你進去,說明已經原諒你了,然後你放下麵之後,他讓你出去,說明他接受了你的道歉,如果他不接受,不會讓你進去,就算你進去了,也會讓你親自把麵倒進垃圾桶裏,當然了,他對你應該不會這麽惡劣。”
夏久月通過前段時間和過去與慕景深相處的經驗來分析。
王叔給黛婗上碗筷的時候,聽到她這一番話,忍不住朝她多看了幾眼。
幸小辰倒是對少爺特別的熟悉,連他的脾性都一清二楚。
黛婗聽了,心裏釋然一些,但是轉念一想,有些狐疑的盯著她,“你怎麽對景深這麽了解?”
夏久月聞言,很冷靜的笑了一下,很自然的說道,“我之前是他的生活助理,平時跟他相處比較多,而且在工作之前他秘書也給我說了一些關於他脾性的事情,所以還是有些了解的。”
黛婗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不管怎麽說,今天下午還是辛苦你了,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盡管提吧,我可以幫你實現,任何願望都行,哪怕是在市中心要套房子。”
幸小辰聽她這麽說,感覺她就像地主家的傻女兒一般,她夾了一塊菜,仔細想了一下,“房子倒是不必了,你明天下午安排一輛車子接我回去就好了。”
黛婗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這麽快就要走了麽?”
“嗯。”她不能再耽擱時間下去了,安安的事情不能一拖再拖,而且她感覺自己的腿傷好的差不多了。
“那行。”黛婗很愉悅的答應了,她倒是沒想到幸小辰會這麽識趣,不過懂味還是好的,有自知之明。
書房內。
慕景深拿起碗筷,嚐了一下麵前這碗很普通的家常麵,在吃第一口的時候,他基本就能確認這是出於幸小辰之手,他對她的廚藝還是有些印象的。
不過說來很奇怪,慕景深一向對食物有挑剔,一般三餐都有固定的廚師,換了另一個人他便吃不慣,他以前愛吃夏久月做的任何食物,所以現在對幸小辰做的東西也不反感。
他嚐了一口,在心裏忍不住道,其實味道很普通,並沒有太大的新鮮度,但是就讓他有一種很溫馨和安心的感覺,仿佛這是夏久月給他煮的一般。
想到夏久月,他眼眸沉了幾分,迅速吃完麵後,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便讓女傭進來收拾。
他現在似乎已經習慣了在幸小辰身上找到夏久月的感覺。
如果她真的是陸修然手下的人,接近他肯定有終極目的,他倒是想知道,這個目的是什麽。
第二天一早,夏久月便拜托小悅幫她收拾東西,小悅還有些意外,“小辰,你怎麽這麽著急就要走啊?還可以再多養養,醫生說你快好了。”
“就是因為快好了,所以才準備離開了。”夏久月輕輕歎了一口氣,看向窗邊微弱的太陽,“與其被人拘禁在這裏,倒不如出去,自己活動來的更舒坦。”
“這倒也是。”小悅低聲道,走向衣櫃拿出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