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久月怔了一下,然後笑道,“王叔多心了,中午慕景深也提起了這件事,其實我覺得這種小事,以後也沒必要告訴他。”

王叔怔了怔,隨後笑著道,“這在幸小姐看來是小事,但是少爺開始主動關心人,這可是一件大事,無論怎麽樣,幸小姐到了要珍惜少爺的關心。”

珍惜他的關心?

夏久月怎麽覺得王叔說的話怪怪的,似乎有警告的成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幹脆便不說話。

王叔見她沉默,自顧自的道,“幸小姐與我們夫人確實有很多相似之處,這句話,幸小姐應該聽很所人都說過吧?”

王叔今天的表達喻望怎麽這麽強,不過他一向喜歡在吃飯的時候閑聊,尤其是餐桌上隻有一個人的時候,所以夏久月也習慣了,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她很自然的承認了,“確實有很多人都說過,第一次聽可能好奇,再聽多了習以為常了,我沒有見過慕景深的妻子,所以也不清楚自己和她有多少相似之處。”

王叔輕輕笑道,“很多相似之處,比如夫人吃飯的時候,也是習慣性用左手,並且先喝一碗湯,之後再開始動碗筷,夫人以前吃飯,也時常喜歡坐在幸小姐現在坐的這個位置。”

“嗯……”夏久月汗顏了一下。

這些習慣她都沒注意到,沒想到王叔居然記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想,平時慕景深會不會發現這些異常?

王叔說,“幸小姐也不要有心理負擔,我隻是隨便一說罷了,不礙事,老了話就多,逮著點什麽事,就喜歡嘮嘮。”

“王叔還不老。”夏久月笑了笑,雖然覺得他說的話都有些奇怪,但也沒往心裏去。

之後王叔便也沒再說什麽了,他本想套出一些話來,但看她似乎什麽都不會說的樣子,便也沒再問下去了。

夏久月吃完飯,正準備上去歇息,就在這時……

慕景深從外麵回來了,她有些意外,平常他一個酒局都要兩個小時左右,今天怎麽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慕景深風塵仆仆的走進客廳,看到坐在餐廳處的夏久月,他笑著走過去,“剛剛吃完飯?”

夏久月點頭,“你不是去參加酒局了嗎?這麽快就結束了?”

其實她更想過問,難道黛婗這麽容易就放他走麽?

慕景深輕輕挑了挑眉,“聽你的語氣,似乎不想這麽快看到我,嗯?”

“怎麽可能?”夏久月連忙解釋,“隻是有些好奇罷了,因為總裁平時一場酒局最少也要兩個小時左右。”

“這有什麽好奇的?”慕景深低笑一聲,坐在她旁邊,對王叔說,“王叔,添副碗筷。”

王叔怔了一下,對他說,“少爺,這些飯菜要不撤了吧,我讓廚房再給您添置新的……”

“不用。”慕景深搖頭,“撤了幹什麽?這些還是熱的,能吃。”

王叔和夏久月都奇怪的看著慕景深,他不是向來都有潔癖麽?他怎麽能接受她吃過的東西?

夏久月有些搞不明白,但看他心情這麽愉悅的模樣,也不想問這麽煞風景的問題。

王叔跑進廚房去新的準備碗筷。

“你沒有吃飽嗎?”夏久月忍不住問道。

他去參加酒局怎麽還會餓?

“沒有。”慕景深搖頭。

他跟黛建國吃飯,基本都在聊工作的事情,飯菜他沒怎麽動過,聊了一個小時,之後想著回來和夏久月一起吃頓飯,結束之後很快趕回來,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夏久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沒有吃飯,那你酒局都在幹什麽?一直在喝酒麽?”

慕景深發現今天夏久月似乎對自己格外好奇,以前從不主動關心過他,今天倒是問了很多問題。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真的很高興,於是笑著說,“一直在聊工作的事情,結束後想著回來能跟你一起吃晚飯,結果還是晚了一步,你已經吃完了,正好再陪我待會吧,吃完後我們去花園散散步。”

夏久月怎麽感覺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她輕輕笑了一下,默許同意了。

王叔把碗筷拿過來,慕景深問,“明天上午八點半就出發起南港,東西收拾好了麽?要是來不及可以讓傭人幫忙。”

“沒關係,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不是很多。”夏久月忙道。

慕景深點了點頭,一想到能和夏久月過一個禮拜左右的二人世界,心情就特別愉快。

他眉眼都帶上了笑意,“那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七點我就讓王叔喊你,不要賴床了。”

“我很少賴床,今天是場意外。”夏久月的臉一紅道。

慕景深輕輕笑了一下,夏久月確實很少賴床,她對時間的觀念看的比較重要,記得之前他原本約好帶她去摩天輪,結果因為蘇沫騙他突然發病,他直接把她丟在摩天輪哪,現在想來,他真想抽自己幾耳光。

這次去南港,可以再帶她去摩天輪轉轉。

夏久月不知道慕景深在想什麽,她看著他,有些發怔。

她忍不住想,慕景深現在是不是徹底把她當做夏久月的替身了?

……

另一邊,陸家。

陸修然正在打量著官悅悅最後的成品,他讓她把身上的衣服都托了,官悅悅沒有一絲猶豫,照做。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了一下夏久月身體的一些標記。

官悅悅因為剛剛做完手術,有些地方還纏著紗布,需要幾天之後恢複了才能拆掉。

他來回看了幾遍,發出滿意的讚歎,“很好,非常好,真是一件優雅的藝術品,現在你連發絲都與夏久月一模一樣。”

他轉頭看向一旁醫生,沉聲問道,“什麽時候她身上這些礙事的紗布都能拆掉?”

醫生笑著回答,“回陸少爺,我采用了最高端的恢複藥品,最快三天之後就能拆掉這些紗布了。”

陸修然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三天。”

他說完,轉頭看向官悅悅,笑著勾了勾嘴角,他走到她麵前,低聲道,“回答我,現在你是誰?”

官悅悅眼睛動了一下,麵無表情的答道,“夏久月。”

這些天她在手術室裏麵,不停的接受各種改造手術,目的就是為了向著夏久月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