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皺緊眉頭,深吸了一口氣,往客廳走去,管家站在他身旁,他冷聲道:“一會黛婗下來了,你負責給她安排好車輛,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是,少爺。”管家點頭。
慕景深皺緊眉頭,心裏漫起一絲不悅,但這種不滿又不知道從何而來,他可能有些急躁了。
他在心底裏歎了一口氣,往樓上書房的走去。
夏久月上車後,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她剛剛應該沒有聽錯,慕景深確實是喊了一聲“久月”。
她皺緊眉頭,剛剛他們聊天的話題,也沒有涉及到夏久月,他怎麽突然會喊出她的名字呢?這點讓夏久月起了警惕心和提防心。
她總有一種直覺,慕景深知道了些什麽,但是又不敢去證實她的猜測。
他的這些變化,會不會是因為……
夏久月咬緊下嘴,急忙打消了她這個念頭,如果慕景深早就察覺出她的真實身份,不可能按兵不動這麽長時間。
而且如果他真的察覺出了她的真實身份,卻還選擇繼續陪她演戲的話,夏久月心裏會很不是滋味。
每天看著她這麽提心吊膽,費盡心思的試探他,他是不是會特別有成就感?
“幸小姐,到了。”司機把車子停在造型公司門外,沉聲道。
夏久月收回思緒,推開門:“謝謝。”
之前的猜測,她更偏向於慕景深對於她的身份還是一無所知。
她之前DNA都做過了,慕景深應該徹底打消了懷疑才對,或許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對她這麽好,完全是因為她之前救過他的命吧。
就像當初他以為蘇沫救過她,所以一直有愧於她,其實這也是慕景深一個特別明顯的弱點。
他的責任心太強,對於自己有恩的人,他做不到完全狠心。
夏久月拿起包包,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高樓大廈的公司,她現在來到了南港最有名的造型設計公司,這裏不是工作室,是公司,足以看得出來它在造型界的地位。
她往裏麵走去,麵色嚴肅,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讓她心裏不舒呼,而且隱隱約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疑心太重的原因,她最近是不是太緊張了,壓力太大,所以情緒不佳。
夏久月覺得今天晚宴過後,她得適當的放鬆一下,否則在這種情況下,她做不出正確的判斷,一直處於焦慮和不安的狀態,對於她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她不能被任何事和人動搖,她回到A市的目的,隻是為了把安安從慕景深身邊帶走,她不能再讓無用的同情心毀了自己。
她必須堅定!
夏久月依據慕景深發給自己的短信信息,找到了相應的造型師,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人,造型師很熱情的帶她去她的辦公室,路上跟她暢談她的想法。
夏久月對她說:“你幫我設計發型和衣服飾品搭配就好了,妝容部分,我希望自己來,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臉。”
夏久月由此還特意準備好了妝品。
造型師怔了一下,轉頭看向她的臉龐,打量她的妝容,忍不住說:“幸小姐,您的妝容整體偏重,妝感太強了,或許我們可以給你調一下,會顯得更加出眾,請你相信我們好嗎?”
“抱歉,這是我的底線。”夏久月旦笑不語,語氣不容商量。
“這……好吧,我們尊重每位顧客的決定。”造型師不解的笑了笑,沒有再跟她聊妝容的事情。
夏久月見她沒有再堅持,忍不住在心底裏鬆了一口氣。
整個白天,夏久月基本都待在這裏,造型師給她做了個發型,燙了微卷,光是發型就花了三個小時左右。
夏久月坐在這大半天,什麽都不幹,感覺渾身酸軟,中午的飯還是工作人員給她去打的盒飯。
晚上六點整,總算做完了,她換好衣服站在鏡子麵前,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女人為了美麗,什麽痛苦都可以犧牲。
造型師遞給她一塊精致的麵具,笑著說:“不好意思,最開始的時候,我都不知道幸小姐要參加的是化妝舞會,幸好我們沒有在您的妝容下太多的功夫,我已經跟慕先生說我們這邊結束了,您去補個妝,慕先生應該就會過來接您了。”
夏久月看著鏡中高挑美豔的自己,她穿了一件潔白色的蕾絲長裙,蕾絲上麵有一些鱗片點綴,在燈光下會發出淡淡的光芒,顯得光彩奪目,而且為了迎合這件衣服,她的首飾也是一些比較貴重的,不過這些都是昨天慕景深挑的。
她轉頭看向造型師,輕輕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造型師看著她笑道:“幸小姐很漂亮,我們沒有費多少心思,所以您不用客氣,好了,現在化妝間留給您,我們先出去了。”
“好。”夏久月點了點頭,看著她們依次離開。
等她們走後,她坐在椅子上開始補妝。
補完妝之後,手機正好響起,她拿起看了一眼,是慕景深打來的。
這麽準時。
她摁下接聽鍵,邊收拾東西邊說:“我已經準備好了,收拾一下東西出來。”
“餓麽?”慕景深柔聲道:“要不要我給你去買點吃的?外麵有些冷,我給你買了一個熱水袋,一會在車上可以揣上。”
熱水袋?
夏久月怔了一下,禮貌性的道:“謝謝。”
慕景深拿著手機,皺了皺眉,略微有些不滿,他克製性的道:“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謝謝,小辰,你我之間永遠不用說謝這個詞,我說過我不喜歡你跟我太見外了。”
“抱歉。”夏久月低聲道:“我習慣了,我已經收拾好了,現在下來。”
慕景深點了點頭,掛完電話,看到黛婗從前麵走出來,她比夏久月晚到,但是卻比她提前出來。
黛婗穿了一件紅色的貼身蓬蓬短裙,顯得俏皮又性感,她燎了一下頭發,走到慕景深車子旁邊,對著他笑道:“景深,怎麽樣,好看麽?”
慕景深輕輕的嗯了一聲,並沒有過多的打量她。
黛婗不滿的皺了皺眉,輕輕哼了一聲,自顧自的打開車門,然後坐進去:“我精心打扮了這麽久,你就這麽敷衍,我可是很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