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明明驗過DNA。

慕景深的腦海裏浮現很多事,他忍不住想起第一次給幸小辰驗DNA時,發生的疏漏,兩次結果都不一樣,會不會醫生那次也被人動了手腳,還是說……

官悅悅看到他,眼神冷漠,她麵無表情的笑道:“車內是你的新女朋友?”

她的聲音很沙啞。

慕景深聽了,皺緊眉頭問道:“久月,真的是你嗎?”

“看到我很意外?沒想到我會回來壞了你的好事吧。”官悅悅盯著慕景深,一字一句道,她冷笑了一聲:“祝你們幸福,看到你身邊的人不是蘇沫,多少我還是有些安慰。”

蘇沫?

一聽到這句話,慕景深突然有些激動的抓住她的手腕:“你聽我解釋,那不是……”

他抓住她手腕的那刻,驚訝了一下,她怎麽瘦的這麽厲害,比以前消瘦了許多,聲音也沙啞了,這大半年在外麵肯定過的很不好。

官悅悅想抽出自己的手腕,但是他握的太緊了。

“你弄疼我了。”官悅悅微微皺眉,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慕景深心一軟,鬆開手,看到她白皙的手腕紅了,他低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

官悅悅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我這次回來是與你離婚的。”

“離婚?!”慕景深瞪大雙眼,聽到這個詞,他簡直不敢相信:“為什麽?久月,你……”

“沒有這麽多為什麽。”官悅悅輕輕咳了一聲,寒風竄進她的身體,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有時候覺得挺可笑的。

她換了一副皮囊,曾經她可望不可及的東西,就這麽容易出現在了眼前。

當初她深愛過的慕景深,或許她曾經看上的是他英俊的外貌,或許是他顯赫的背景和權勢,或許是他豐厚的財富。

但是在這一刻,當她披上夏久月的外貌之後,她再看向慕景深,已經沒了任何感情,她已經不敢愛任何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滿腹委屈隱藏在心頭,她現在隻想好好的活著,什麽都不敢再奢望了。

慕景深盯著她的臉龐,看著她慢慢泛紅的眼睛,他心疼的皺了下眉頭,他很想擁抱她,他心疼她,可是為什麽,他的身體卻這麽抗拒。

他伸出手,又默默的放下手,他皺緊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半響,最後問道:“你離開這段時間,經曆了什麽?你的聲音……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官悅悅聽他提起這件事,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這一切都是被慕景深逼得。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冷笑一聲:“這些都與你無關了,你過幾天準備好接收離婚協議吧,車內那個女人很漂亮,或許你們會很幸福。”

“我……”

“我先走了。”官悅悅深吸了一口氣,在他震驚的眼神中,慢慢離開了。

慕景深想拽住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居然伸不出手,他到底怎麽了?

夏久月不是就在眼前嗎?她要走了,他為什麽不盡全力挽留?為什麽?

他看著官悅悅一點一點走遠,到路邊打了輛車,他又看著車子慢慢開遠。

這些都被車上的夏久月看到了,她皺緊眉頭,現在冷靜過來後,她很快意識到,有人刻意的偽造自己。

但是那個人究竟是誰?她最近也沒有與誰發生過矛盾。

她突然想起之前黛婗說的話,她皺了皺眉,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麽?

慕景深轉身回到車內,眼神很陰沉,她見了,輕輕咳了一聲,問道:“那位……是你的妻子嗎?”

“我不知道。”慕景深有些迷茫的閉上眼睛,這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閉上眼,腦海一片雜亂。

夏久月沒想到慕景深居然會說不知道,她尷尬的笑了一下:“總裁,剛剛王華發來了信息,半個小時後飛機就要起飛了,我們再不去,可能就趕不上了。”

慕景深擰緊眉頭,睜開眼睛,冷冷的看著前方:“不去了,回別墅。”

夏久月轉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說什麽。

慕景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車子往前麵開去。

雖然他現在腦子有些亂,但還不至於到迷糊的地步。

剛剛他接觸的夏久月。

到底是不是真的夏久月,她眼底的冷漠與沙啞的聲音,總是打亂他的回憶。

而此刻坐在他身旁的幸小辰,真的是夏久月假扮的麽?他從未看過她真正卸妝的模樣。

一個人的樣貌是可以完全仿造的,這兩個人裏麵,肯定有一個人是假冒的。

事情發展的越來越迷惑,他一時半會還是有點理不清,這些到底是什麽事。

夏久月感覺到慕景深的糾結與掙紮,她皺緊眉頭,跟他一樣,她也非常疑惑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她的目的性很明顯,完全是衝著她來的,而且她似乎……並不知道她都真實身份。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有一個假冒成她的女人,試圖接近慕景深,破壞她目前與慕景深的關係,來達到某種目的,但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具體是什麽夏久月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什麽好的目的。

沉默半響,夏久月忍不住問道:“剛才那個女人……有跟你說什麽事嗎?”

慕景深怔了一會,冷聲道:“她說要跟我離婚。”

“離婚?”夏久月驚訝了一下:“為什麽她……你的妻子回來要和你離婚,總裁你不是一直都在找她嗎?”

慕景深冷笑了一聲:“你似乎對於這件事很上心。”

她剛剛表現的太激烈了麽?

說完,慕景深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我現在也是慌亂了,而且身上的藥性還沒過,暫時無法思考太多,先回別墅短暫的休息吧,我讓王華過來。”

夏久月輕輕點了點頭,假笑著安慰道:“總裁你也不要太著急了,你的妻子回來了,不管怎麽說,也是一件好事,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找她麽?現在她自己回來了,不管她回來想幹什麽……你都還有機會挽留不是嗎?”

慕景深冷笑一聲:“或許你說得對。”

夏久月尷尬的笑了笑。

車子開進別墅,天空慢慢亮起,路上的行人也多了一點,今晚發生的事情,一切都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