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深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心裏柔了幾分,最近確實是辛苦她了。

或許更準確來說。

從一開始就辛苦她了。

實在是太心疼了。

慕景深有些心疼都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夏久月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微微的抖。

慕景深起身,手機突然振動,他往外走去,輕輕關上房門。

關門聲響起,幾秒後,夏久月睜開眼睛,剛剛她到山莊的時候,其實她就醒過來了,隻是察覺到了異常,想知道慕景深想帶自己幹什麽,她故意裝睡。

果然……

夏久月心裏百感交集。

或許她之前猜忌的都是對的,慕景深早就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

這個消息讓她有些猝不及防,並且難以接受。

她在想。

慕景深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在這個女人出現之前,還是更早的時候?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慕景深對自己的態度,自從那次救下他之後,她重新住回別墅,或許慕景深就已經知道了,再或許更早以前了。

夏久月從**坐起來,她皺緊眉頭。

她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為什麽慕景深明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卻還跟著她演戲?他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她再次逃跑麽?

夏久月轉念想到其它事情,她內心有些糾結,她從**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感覺有些熟悉,以前好像來過。

她打開房門,本以為慕景深在外麵,結果發現走廊沒有一個人,夏久月想找他攤牌。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真相,她也沒必要再煞費苦心偽裝下去了,她要和他攤牌,質問他,並且要出安安的下落。

夏久月這麽想著,她下樓,走到一樓的會廳,山莊管家看到她,怔了一下,輕聲道:“小姐,您是在找慕少爺吧?”

夏久月轉頭,點了點頭,臉色微緩:“他在哪?我現在有急事找他。”

“慕少爺到海邊去了,從這就能過去。”管家指了指前麵的樓梯。

夏久月轉頭,往前麵走去,她下了樓梯,來到沙灘上,這個山莊是離地建築,建在海邊,風景宜人。

夏久月踩著柔軟的沙子,看到慕景深站在前麵正在打電話,一陣清風吹來,夏久月轉頭,看到清澈的海水,她想起來了,這哥地方,她和慕景深以前來過。

一些往事湧上心頭,夏久月眸色沉了幾分,剛剛還堅定的想要對峙,但是此刻她卻猶豫了。

她現在該把一切都挑明了麽?她發現這個事實後,或許對她來說不是壞事,過去她處於被動的位置,現在卻掌握了主動權。

她眸色沉了幾分,她想知道慕景深將計就計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慕景深正在和王華打電話,王華告訴她,官悅悅之前逃托了警察的逮捕,現在下落不明,警察最後一次查出的住所是在一個出租屋裏麵。

這件事倒是讓他略微有些驚訝,他沉聲道:“你派人去找警察要她的DNA檢測報告,我或許已經知道了她在哪。”

“是。”

慕景深掛了電話,一轉頭,發現夏久月正站在身後。

慕景深心裏一柔,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走過去:“怎麽醒了?我以為你還要睡好一會。”

“突然就醒了。”夏久月也笑道:“這是什麽地方?我們現在不應該是在公司麽?”

慕景深想了一下:“最近看你這麽累,帶你出來休息一下,工作的事情,我剛剛已經跟金秘書說明了情況,就說你和我今天出差去了,你不用擔心,好好休息吧。”

夏久月眸色沉了幾分,幽幽道:“總裁對我可真好,有時候我感覺總裁對我,比對你的妻子還要好,不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了,還是怎麽樣。”

慕景深挑了挑眉,沒有回應她這句話,他低聲道:“走吧,早上這裏風大,我們去房間聊,這裏你以前沒來過麽?”

夏久月仔細想了一下,笑著說:“沒有。”

她來過,而且很熟悉。

她可是清楚的記得,之前慕景深有次就是把她在這裏拋棄掉,然後轉頭去找蘇沫,而且那次慕先生還在場!

當初不覺得有多麽過分惡劣,但是現在想起來,夏久月有些疑惑這些自己當初是什麽能忍下去的?

“對了,有一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慕景深帶著她來到山莊一樓都會客廳,夏久月聽了後,低聲問:“你覺得對我來說算好還是算壞,再考慮要不要說吧。”

“不好不壞,或許偏好。”

兩個人坐在沙發處,這裏的會客廳裝修都很有特點,沙發都是高等木製,而且後麵種了一排竹子,茶幾上擺放著一套茶具,這裏麵的工作人員都還穿著類似於唐裝。

像一個古雅養生的場所。

一名穿著紫色旗袍的女人端著一盤茶葉過來,給他們沏茶。

夏久月見了,對慕景深說:“那你說吧。”

她看著女人沏茶的一係列動作,覺得有些好玩,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韻味。

她忍不住道:“這個山莊你買下來了麽?”

“是的。”慕景深點頭:“這個山莊,我妻子以前提過對這裏的喜歡,在她還沒離開之前,我就把它買了下來,本想著以後有事沒事帶她來散心,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隻帶你來了。”

夏久月旦笑不語,女人遞給她茶杯,她點頭致謝。

慕景深說:“他們這裏的茶葉和茶藝都挺優秀,改天讓你見識見識,今天主要休息為主,就不這麽多人打擾了。”

夏久月心想,應該是不想讓這麽多人破壞你的好事吧?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慕景深讓工作人員都先離開,會客廳裏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說:“剛剛王華給我打來電話,發現了官悅悅的消息,你猜怎麽著?”

夏久月忍不住抬頭:“慕景深,你什麽時候說話還喜歡賣關子了?我怎麽猜的著?”

慕景深怔了一下,聽到她很平淡的喊出自己的名字,他倒是有一瞬間的恍惚,他迅速回過神來,笑著調侃:“幸小辰,你的幽默度不夠啊,這樣容易讓人尷尬。”